赵权赞扬道:“好主意,这就写吧。”
苏晚辞坐不住了,要出去玩儿。
赵权掸掸手让他走,继续忽悠苏姜海写状子。
*
下聘一事,萧文钦后来又央了祖父许多次,老爷子却仍是不肯松口,萧文钦多少有些察觉,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子嗣的原因,可老爷子不直接说,他便装傻当不懂。
萧绰不是老爷子亲生的,萧家只有萧文钦一个嫡孙,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多的是想法。
萧文钦坐在马车里,自暴自弃地想,倒不如抛开一切,与苏晚辞浪迹天涯。
可打心底里,他还是想与苏晚辞堂堂正正成亲,求一个阖家美满。
萧文钦从马车上下来,就见苏晚辞在门口等他,冬日里天寒,换了厚的衣裳,颈上缠着他送来的狐皮围脖,两只手团在袖子里,小跑着过来,脸上笑得可爱,完全没有了前些日子的阴霾。
萧文钦顿时心情也好了,呼吸都畅快起来。
“这么乖来等我。”萧文钦扬起袖子拢他进怀里,低头看他的脸,伤口结痂都掉了,下巴处薄薄一层粉色新肉,还是前段日子被陈嵩划的刀口。
“我算算时辰,你快到了,就来等你。”苏晚辞摸他的手,比自己的暖和,“快进去吧,外头太冷了。”
“我先去给王妃请安,待会儿有话跟你说。”
“你别去了,他们在屋子里说话呢,一套套的。”苏晚辞道,“去我房里玩儿,我昨天采了雪,煮茶给你喝。”
萧文钦跟他回房间,打发纾砚出去。
苏晚辞要去沏茶,萧文钦握住他的腰,将他拽进怀里,抱着在罗汉床上坐下,“先听我说话。”
“什么事情这么要紧?”苏晚辞认真听他说。
“我祖父想请王妃去家里吃顿年夜饭。”
“这事情你与舅舅说吧。”苏晚辞道,“我不知他什么打算。”
“另外还有一事。”萧文钦垂首,突然没了声音。
“怎么了?”苏晚辞把他的脸捧起来,“你有话就说嘛。”
萧文钦艰难地问道:“上回那句玩笑话,还作数吗?”
“哪句?”
“你要娶我过门那句。”
苏晚辞冷不丁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
萧文钦拍拍他的后背,“我想请王妃去我家里说亲,他说话比你爹有分量,请他出面,我嫁你还是你嫁我都好。”
苏晚辞顺了顺气,反应过来了,“是不是你爹不喜欢我?不愿意来提亲?”
“不是不喜欢你。”萧文钦沉默稍许,闷声道,“是不喜欢我。”
苏晚辞静静地看着他。
萧文钦苦笑道:“我自小不在他身边,反倒田婉儿和田冀胜是他一手养大,别的事情他都不争不抢,只有田婉儿的事情上,他处处争先。”
苏晚辞低头蹭他的鼻尖,“文钦,你是不是伤心了?”
萧文钦心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感情,有时候,他觉得这样就好,与朱道柳相互尊重,维持住彼此的体面,可有时候,他又忍不住想要讽刺他,激怒他,撕破他慈父的假面,让人看看他的凉薄冷性。
他不断地体谅自己的父亲,又不断地埋怨他,终是埋下了心结。
萧文钦仰起头笑:“还是你对我最好。”
“你这么说,我又要无地自容了。”苏晚辞亲亲他的脸,“我先给你泡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