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常佑,与谭真,都是兄弟。”
那晚,萧文钦喝了一夜的酒,整个庄子都暗了下来,只有秋风阁灯火亮了半宿,孙营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名妓姐儿,歌舞纵情好不热闹。
萧文钦望着那鬼影般的清风山,他砸了酒坛子,摇摇晃晃站起身,立于屋宇之上,醉醺醺骂道:“这天底下何来清风!何来清风!”
典墨飞身上屋顶,安抚他道:“少爷,姑且再忍忍,等杀了端王,断了后顾之忧,您再与苏公子慢慢解释。”
“杀端王......阻止堂兄谋反......嗝......”萧文钦一挥袖,将典墨掀翻出去,讥笑道,“我萧文钦是什么人物!也配管这天下之事!”
“少爷!小声些!岭南侯就在这庄子上,你想让全天下都知道萧将军造反!”典墨死死咬着牙,声音从牙齿缝中逼出。
“就让事情败露,让这天塌下来,砸死我萧文钦!也好过我拖着一身累赘,夜夜难眠!”萧文钦半身血,半身泪,酒气盖不住他心中荒凉。
“少爷,别人你都可以不想,可你想想老爷子,想想你爹。”典墨泪水纵横,“事已至此,后悔还有何用,倒不如一门心思把事情解决了!”
萧文钦失声痛哭,望向碧荷斋的方向,久久无法言语。
*
苏晚辞翌日去向岭南侯请安,在院子里瞧见了萧文钦,见他憔悴落寞,顿时心情大好,拍拍他的胳膊,笑问:“怎么哭丧着脸?侯爷为难你了?”
萧文钦按捺着怒气道:“不曾,问了几句,还算客气。”
“他知道你是萧鸣将军的堂弟吗?”
“或许吧。”萧文钦见他要走,迅速握住他的手腕,硬是扯着他走去无人墙角处。
苏晚辞挣脱他的手,扯了扯衣裳,怒道:“拉拉扯扯作甚!”
萧文钦缓了一夜,终于是缓过了劲,心浮气躁问道:“昨夜,你是不是骗我?”
苏晚辞困惑道:“我骗你什么?”
萧文钦深吸几口气,答不上来。
苏晚辞又笑:“文钦,这可不行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痛苦煎熬一辈子,苦苦求你回头?”
萧文钦抿了一下嘴,如实道:“我希望你活得痛快,又不那么痛快。”< “全天下的好事都让你占尽了。”苏晚辞瞪他。
萧文钦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苏晚辞绑起来严刑拷打,逼他把昨夜的话收回去。
两人正僵持着,孙营远远瞧见了,吊儿郎当走过来,打趣道:“哟,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呢?不会是在密谋什么大计吧?”
苏晚辞道:“我与文钦昔日是同窗,随意闲聊几句罢了。”
孙营挑眉,细细打量苏晚辞神情,试图看出几分端倪,脑子囫囵还未明白,注意力又被苏晚辞莹润白皙的手腕吸引过去,抬手去握他手腕。
苏晚辞像是知道他的心思,负起手,老神在在问道:“孙大人,昨夜后来可有收获?逃犯抓到了吗?”
“那逃犯不知上哪儿去了,真真是个胖头鱼,瞧着肥头大耳,手脚却灵活,不知藏在什么鬼地方。”孙营扼腕道,“这么大一桩功劳,若是被我给逮住了,叔叔怎么也得嘉奖我。”
苏晚辞听他说胖头鱼,耳朵一热,确定他们搜寻之人,正是钱永科!
三人并肩往回走,苏晚辞又问:“话说回来,孙大人怎么到州县上来了?这大热天的,怎么不歇歇。”
孙营嗤了一声,他倒是想歇,他叔叔愿意才是,那孙庚被宠溺坏了,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几年叔叔用心栽培他,面子上怎么也得做足了,他不似孙庚好福气,有个公主的母亲,他凡事都得靠着孙博斌。
孙营不欲多说,敷衍道:“年纪轻轻,总得做出点成绩不是。”
苏晚辞瞧他走路双腿打颤,听他这么说,真真是接不上话。
临近摘月阁,苏晚辞要进去,萧文钦拦住他道:“我在外面等你,待会儿与你叙旧。”
苏晚辞似笑非笑,也没答应,转个身进了门。
孙营跟在他身后,揶揄道:“你可小心着些,那萧文钦心术不正,不是个好东西。”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苏晚辞笑笑,见孙营要说话,又打断他,“诶,从前偷东西那一茬就别提了,萧家什么家世,还稀罕那一两三钱?咱们如今还住着他的地方呢。”
“偷东西不代表缺银子,也可能是心术不正。”孙营撇嘴,萧鸣如今在兵部张扬,谁不知道,他背后有白鸽城萧家这巨富之家给他提供银两,要铲除北远侯不容易,踹了萧鸣简直易如反掌,只是现如今,萧鸣有太子撑腰,行事得掂量着些。
孙营甩甩脑袋,现在不是揣摩局势的时候,得先把钱永科逮出来,方能对付北远侯。
苏晚辞不知他所想,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