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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萧文钦进门后见到牌位,净手后,撩起袍子跪下,拈了三柱香,恭敬行礼上香。m.luhaibing.com

    起身后问:“地方择好了吗?”

    “你昨日不是都听见了?”苏晚辞又上了三柱香,坐到桌前吃花生米。

    桃枝送早饭进来,见了萧文钦,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没好气地说:“少爷,小厨房只准备了一份早饭,食材不够了,若是这位公子要吃早点,我去大厨房问问。”

    一碗豆花,一根油条,两个炒蛋。

    苏晚辞尝了口豆花,问:“我要的卤鹅呢?”

    正说着,侍卫提着油纸包进来,“大人,您要的卤鹅,赶早去买的,还热乎。”

    苏晚辞舔了一下嘴唇:“辛苦了,这就够了,你们出去吧,我与文钦叙叙旧。”

    桃枝转身出去,脚步踩得砰砰响。

    萧文钦将油纸包打开,推到苏晚辞面前,问:“用不用帮你拆了它?”

    苏晚辞摇头,他把油条掰开,递给萧文钦一根,亲热地说:“文钦,你吃根油条吧,别饿坏了肚子。”

    萧文钦从他手里接过,味同嚼蜡咬了一口。

    苏晚辞突然问:“你昨夜在密室里待了这么久,不会是在审问钱永科吧?”

    萧文钦咀嚼的动作一顿,不置可否道:“他是逃犯。”

    “也是,他是逃犯,应该问问。”苏晚辞呲溜吸豆花,睁大了眼睛,一派天真无邪地问,“问出什么了吗?”

    “没有。”钱永科是苏晚辞的犯人,萧文钦不敢手段太激烈,昨夜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苏晚辞放下勺子,托腮看着他,轻声问道:“从前你又是如何审陈嵩的呢?”

    萧文钦脸色发白。

    房间里仿佛又浮现起那股血腥味,呛得苏晚辞鼻腔酸涩,皇城七年,萧文钦不过是个刚逾十岁的孩子,苏晚辞后来听说了那些酷刑,在许多的日夜里,他总是在想,萧文钦是如何从一个被野鸡啄,嚎哭得嗓子都能哑了的孩子,成长为酷刑的施加者。

    苏晚辞始终觉得,他的文钦打人应该用拳头,而不是刑具。

    他低头吃早点,几乎把脸埋进碗里。

    萧文钦的手伸了过来,撩起他几乎掉进碗里的头发,别去耳后。

    苏晚辞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来,笑道:“我吃好了,你也赶紧吃吧,吃完咱们去审钱永科。”

    萧文钦喑哑道:“我不饿,走吧。”

    苏晚辞又把油纸包裹起来,见萧文钦去开门后的机关,问道:“这机关有几个人知道?”

    “只有我与祝高知道。”萧文钦点燃油灯,在墙头敲了几下,厚重的移门咔了一声,随后无声无息缩进墙里。

    甬道里黑黝黝,苏晚辞探头看了一眼。

    “走吧。”萧文钦率先一步进去,苏晚辞紧追其后。

    墙体恢复如初,世界瞬间陷入黑暗,苏晚辞闻见呛人的味道,低头咳嗽起来,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萧文钦手掌贴向他后背,轻柔来回抚摸。

    苏晚辞咳停了,低低喘息。

    幽暗作祟,欲望如见血封喉的毒蛇,肆意地吞吐着蛇信子。

    萧文钦没有放下手臂,反而将苏晚辞紧紧抱在怀里,温热的呼吸一遍遍喷洒在他脖颈,炎热的夏季里,闷热的气息让人躁动,他却舍不得放开分寸,只有在黑暗之中,他才敢抛弃礼义廉耻,承认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软弱窝囊自以为是,觊觎着那个被自己伤害得遍体鳞伤的人。

    “文钦,你干什么呢?钱永科......”

    萧文钦滚烫的嘴唇堵住了他的言语,不知谁的眼泪化在了唇齿之间,苏晚辞尝到了岁月苦涩的味道,他想说话,萧文钦却更深入地吻他,在窒息的空气里,呼吸越发艰难,苏晚辞终是承受不住这份索取,他抵住萧文钦的胸膛,用力推开他,在弥漫着悲伤的空间里,他低声说道:“这次就算了,不要说出去,尤其不能让屏屏知道。”

    萧文钦让眼泪肆无忌惮地流淌,他多么希望这场人生,只是黄粱一梦,醒来还在静山书院,他宁愿死在山间,死在海里,死在十岁的那个夏天。

    *

    钱永科在刑架上吊了一夜,听见脚步声,紧张地腮帮子都用力。

    苏晚辞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还提着油纸包,钱永科像是知道那是好吃的,拼命吞咽口水。

    昨夜萧文钦审了他几个时辰,钱永科咬死了什么都不肯说。

    苏晚辞也不与他废话,抄起地上一根木棍,抵住钱永科的胸膛,另一手提起油纸包,单刀直入道:“棍子和卤味,你选一个!”

    钱永科龇牙咧嘴,怒吼:“我都要!”

    苏晚辞瞠目结舌:“还有你这样的?”

    钱永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