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县上逮住了端王,属实大功一件。
赵权忧喜参半,苏晚辞是他外甥,要为他谋个小官容易,上青云却不易,圣上能不能撇开苏晚辞皇亲国戚的身份,正视他本人的才德,还待两说。
不管怎么说,苏晚辞这会儿的心思也不在立功上。
钦差来了之后要把萧家关系撇干净,这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另外,萧文钦养伤也要紧。
隔了这么多年,走了这么多弯路,方和好如初,他万万舍不得萧文钦再受伤了。
这庄子上的东西都是萧家的,苏晚辞闲来无事,每日巡查鸡舍鸭棚,闹得是鸡飞狗跳,今日炖鸡汤,明日煨鸽子,誓要给萧文钦补身体,却把桃枝累得够呛。
要不是这汤他家少爷也喝,指不定就得往里吐口水。
那天煞的萧文钦,也配装可怜!四年不见人,转头成了她的爷!
只是苏晚辞如今 心中畅快了,笑容明显多了起来,桃枝只好按下心中愤慨,每日在小厨房烟熏火燎。
米花县不兴吃月饼,中秋节里,家家户户烙又圆又大的麦饼吃,用剁成糜的藕粒拌肉,调味后做成馅儿,吃起来又香又脆,回味带甘;也有芝麻馅儿的,芝麻裹了白糖,烘热后香甜软糯,饼子还未出锅,猫儿便循着味过去,躲在墙角下嗷嗷待哺。
苏晚辞贪嘴却矜持,等着热情的婶娘来“孝敬”他,今日吃甜的,明日吃咸的,还未等到中秋,家家户户的手艺尝了遍,桃枝炖的补汤,多半也进了他胃里。
养了半个月,苏晚辞倒把自己给养圆润了。
夜里,萧文钦抱着他坐在窗前看月亮,苏晚辞看月亮,他看苏晚辞,瞧他面色红润,看得喜欢,细细密密吻他的脸颊,手掌不规矩地揉他的腰。
“你养伤呢。”苏晚辞缩着脑袋躲了一下。
“小伤。”萧文钦不依不饶,闻着他身上皂角的香气,心猿意马,手指勾住他的衣带,借力一扯,中衣滑了下来,苏晚辞一扭头,青丝泻了半肩,又将晶润白皙的肩头盖住。
苏晚辞不知说什么好,正犹豫时,萧文钦箍着他的腰,把他抱到腿上,喊了一句:“夫君。”
苏晚辞又想笑又想骂他。
两人挤在一张太师椅里,坐着不舒服,苏晚辞正要抱怨,萧文钦就着姿势站起来。
苏晚辞身体突然腾空吓了一跳,四肢紧紧缠住他,“小心伤口又裂开!”
萧文钦仰头吻他的下巴,“用你不喜欢的那种姿势,伤口不容易裂开。”
苏晚辞顿时就不高兴了,被放到床上后,起初躺着不动,随后掀了被子就要睡觉。
萧文钦轻轻发笑,在他身后躺下,隔着被子抱住他,喟叹道:“真好,今年的中秋可以和你一起过。”
苏晚辞翻过身来,露出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眸,声音隔着被子闷闷地传出来,“以后每年中秋节,我们都一起过。”
“好。”萧文钦弯下脖子,吻他发颤的眼帘,试探着把被子往下扯,吻住他温热的嘴唇,轻柔地厮磨吮咬,极尽温柔,不敢有一丝急躁。
苏晚辞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衣裳被蹭得不知去了哪里,迷糊间,分神去看萧文钦的伤口。
萧文钦覆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乖,不疼了。”
他不想苏晚辞总看他的身体,即便伤口好了,也还有许多伤疤,这些年他练剑练得猛,又天南地北奔波,心情不畅时发泄般地作践自己,总盼着疲惫与疼痛可以转移注意力。
苏晚辞眼睫眨了两下,长睫毛扫过他的掌心,触感无限放大,掌心的酥麻感顺着血液流到了心头。
苏晚辞小声地说:“你行不行,不如我来吧。”
萧文钦在他腿上拍了一下,佯怒道,“为夫别的不行,这件事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