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了,待开春后,圣上必有重赏。”
苏晚辞羞赧地笑,埋头喝茶。
“钱永科的事情,还要谢谢你。”沈容突然道。
苏晚辞佯装惊讶,“钱永科?”
沈容倚在靠背上,从容端着茶,笑道:“北远侯是我舅父,钱永科是我远亲表兄。”
“哦。”苏晚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皇城里的亲戚,弯弯绕绕全都沾亲带故,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放下茶,端正了坐姿,苦恼道:“那日救了他,本想好人做到底,哪知庄子上乱成一团,最后还是被岭南侯抓了去,他如今可好?可是还在牢里?”
沈容垂下眼,慢条斯理道:“他如今尚在牢里,再过几月,待钦差查明情况,就能放出来,苏大人请宽心。”
苏晚辞眉宇微蹙,仅一瞬又松开,无人捕捉到他的情绪。
他察觉到,沈容在试探他。
北远侯用在军需上的四十万两,即便借自安亲王,也不代表钱永科没有贪污。
可沈容却用笃定的 口气说,钱永科定能放出来。
若他是钱永科口中的高人,那便不会这般说话不谨慎,若他不是那位高人,又缘何笃定钱永科能放出来。
要知道,钱永科如今可是站在岭南侯那一边,状告北远侯与他合谋贪污四十万两。
苏晚辞不欲牵扯到这桩案子中。
钱永科虽关在牢里,凭北远侯的势力,不可能接触不到他,钱永科今日站在岭南侯这一头,明日就有可能倒戈。
苏晚辞决心要把自己摘出去。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可那日钱永科分明与我说,当真是贪污了。”此刻若是装傻,假装俱不知情,反而容易露出端倪,难保钱永科已将当日密室内的对话透露。
沈容一派轻松,笑道:“那就不得而知了,我也不过是听旁人闲话几句。”他放下茶盏,换了个坐姿,略显严肃道,“不过苏大人,这些话还是少说为妙,若让岭南侯知道,你与钱永科有过交集,说不定升堂判案时还要你去论个是非对错。”
苏晚辞道:“那我也是可以去的。”
沈容颔首一笑:“苏大人心中有清风,万事不畏惧。”
苏晚辞心安理得受他赞美。
沈容望向门口,侍卫即刻进门,禀道:“大人,人找到了。”
苏晚辞忙不迭站起身:“打扰沈大人清静,我们该告辞了。”
“不送。”
苏晚辞急匆匆拖着萧文钦离去。
侍卫统领万常青在檐下望着他们走远,转身进茶厅,说道:“表哥,我听说这苏晚辞傻乎乎的,长相讨人喜欢,却没有什么城府。”
沈容摩挲着茶盏边缘,淡淡道:“是吗?”
“我方才听他说话,也是没个遮拦,什么都敢往外说。”万常青走近后,捻了块糕点塞进嘴里。
沈容转头看他,似笑非笑道:“你这才叫没城府!”
万常青一抹嘴,又吃一块。
“你若是救了钱永科,见他被人追杀,愿意助他活命,故而要传信给北远侯。”沈容放下茶盏,用帕子拭去指尖水渍,“你当如何?”
万常青不明所以,“自然是写信给我父亲北远侯。”
“可他却写信给裕亲王。”沈容道,“岭南侯当时正在庄子上,他若直接写信送去北远侯府,保不齐会被岭南侯截下,可若他写信给裕亲王,岭南侯的人即便跟着他的人回了皇城,也不会阻拦,苏晚辞,是十分谨慎之人。”
万常青琢磨了一会儿:“或许,他习惯了事事倚靠裕亲王。”
“裕亲王是出了名的纨绔,与人喝酒时,能将宫里那点闲话添油加醋说与人听,他若得知钱永科被人追杀,缘何不去圣上面前告状?他往日里可是最爱出风头的,半点藏不住心事。”
万常青皱眉,复又走到门槛处,望向已经不见人影的长廊。
沈容垂眸道:“狼群里混不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