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交谈。
这个说,“姨娘,您还年轻,大爷又宠着你,现如今六姑娘又成了这幅样子。您更要好好留住大爷的心,抓紧再生一个小少爷啊,不说是为了您自己,将来六姑娘嫁人了,起码还有个弟弟护着呢。”
那个原本还在抽抽嗒嗒,听到这番话也不禁正色,“真的吗?那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倩倩,欧不,冒牌杜罗衣的声音打断“姨娘,我想喝百合粥了。”周氏当即大喜,女儿终于想吃东西了,她掐着细腰就往小厨房迈去,完全忘却了刚刚的“造人计划”。
李倩倩真的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再生,再生她们两个的小命都保不住。
周氏和原主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周氏至今无子,威胁不到赵氏一双儿女的地位。
要是生了儿子,呵,她们娘俩坟头的草应该都有两人高了。
杜永?杜永能干什么,他在官场的人脉几乎都来源于赵家。一个以婚姻为垫脚石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妾和一个庶女得罪金主爸爸。
可这些话她没法对周氏言明,周氏实在愚蠢,不然也不会不懂得韬光养晦的道理,纵容着自己的女儿作天作地然后把命作没了。
可她也清楚,这份愚蠢却也并非出自周氏本意,她的家庭环境过于简单,哪里懂得大宅子里的弯弯绕绕。杜永救了她,给了她丰衣足食的生活,还给了她一个女儿。于她而言,杜永就是她的天。
唉,咸鱼打了个挺,从床上滚了下来。 /p>
当务之急,她得破了这个死局,不然还得死一次。
周氏提着食盒掀了门帘,百合粥的香味勾的她的馋虫冒了出来。
连喝了三碗,她满足的打了个嗝。周氏的手艺真不错。
吃人嘴短,她朝安静坐对面的女人傻笑了一下。
周氏又红了眼。
不是,这姐怎么这么爱哭呢?李倩倩很抓狂。
李倩倩不清楚别人的妈爱不爱哭,反正她妈黄女士不是。
她爹在她刚出生不久就跟小三跑了,黄女士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像个女战士。
她每次想像别的同学那样和黄女士撒个娇,酝酿一下母女情,都会被黄女士虎目圆瞪的样子吓回去。久而久之母女俩就是一幅淡淡的样子。
黄女士没短过她吃没少过她穿,唯一烦的一点是老是逼她相亲,还尽相些歪瓜裂枣。
排除这一次的跳起来一米八土豆,她还曾经相过老实不出门男士,见面发现人家坐着轮椅;还有踏实稳重小伙子,然后那个小伙子没到她肩膀还全身浑圆;还有人老实话不多先生,见面发现确实是这样的——人老,实话不多。
排除这一点,她算的上是一个不错的母亲。不知道黄女士现在怎么样,身体碎成那样可别把她吓着。
忆及此处,再看向对面同为母亲的女人,她按捺下了自己的不耐烦,学着这里的人的腔调,朝对面的女人温声说,“姨娘,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在鬼门关里闯了一遭,女儿才深深明白之前仗着父亲宠爱就为所欲为的自己有多么的不知所谓。”她还特地拿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那几天,女儿就一直在想,如果我就这么去了,姨娘该怎么办?”她说着说着就想到了远在21世纪的黄女士,真的哭了起来。她想起自己没回的那条微信,想起黄女士逐渐泛出银丝的头发和不再挺拔的身躯。
周冉见她哭了,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哭过一遭,丫鬟赶紧打了温水来给她们洗脸。
李倩倩调整了一下情绪,带着哭过的闷闷嗓子继续她的计划,“女儿深思熟虑过了,从今往后,除了必要的请安和人际往来,女儿其余时间都带着闺房中温书习字绣花,好好反省自己,精进自己。”
“只是,”她搂住了周氏的腰身,“姨娘,我怕我坚持不下来,您能陪着我吗?还有,我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一闭眼就会梦到自己掉入了池子里,我好怕好怕。想要姨娘和我一块儿睡觉”李倩倩几乎要被自己的叠词恶心死,可为了小命,她拼了!
周冉没有多想,听到女儿说要好好温书习字绣花,她开心极了,眼里带着吾女初长成的自豪感,急急忙忙就点了头。
李倩倩眼里放着精光,周氏白日里陪着她学习,晚上陪着她睡觉,哪里有时间和杜永负距离交流?没有负距离交流哪里来的小弟弟?
嘿嘿。再过几年等周氏美貌稍稍一淡,杜永的卵子存活率低下来后,她就更不用担心了。
A计划阻止造人初步完成,现在要开展B计划了。
一双风光霁月的眼眸闪现在她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