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在一旁听着,又闻这内官提起弓箭,心中顿感不妙,不由露出担忧的神情。
朱予焕见状开口道:“定然是皇爷爷知道焕焕送给爹爹的寿礼别出心裁,所以才让人一起带去呢。爹爹,我们走吧。”她说完看向怀恩,冲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跟来。
怀恩察觉到朱予焕的眼神,立刻后退一步,幽幽离开了庭院。
朱瞻基自然明白皇命不可违,沉着一张脸道:“走吧。”
待到这父女两人离开,孙梦秋这才试探着开口问道:“殿下,小爷和焕焕都被陛下叫去,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孙梦秋自是知道朱瞻基身为太子,若非铸成大错,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至多就是训斥一顿。反而颇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连朱予焕都牵扯上了,大概率是这位郡主不知道闯了什么祸。想到朱予焕平日里做事力求第一、掐尖要强,却也依旧逃不过皇命惩治,孙梦秋倒是为自己的女儿松了一口气。
虽然女儿不如长姐出众,但是好歹也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只要安分守己便好。
胡善祥听出她话中的疑惑与那一丝微妙的轻松,她不由皱起眉头,对身旁的宫女道:“让人想办法将这件事告诉娘,小心一些,不要被其他人看到了。”
“是。”
另一边,父女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朱瞻基开口问道:“突然传你过去……可是你最近又闯下什么祸事了?”
朱予焕一脸无辜,坦然道:“焕焕什么时候闯过祸?”
朱瞻基无奈道:“你难道不是每日都在闯祸吗?”
朱予焕闻言嘻嘻一笑,道:“每日都闯祸,那不就是从未闯过祸吗?焕焕是天降祸星,大家早就习惯了,又何来闯祸一说呢?爹爹,焕焕说的对不对?”
听她这么说,朱瞻基却并不生气,只是有些无奈,道:“你啊……”
虽然询问女儿,但是朱瞻基却隐约猜到了一点苗头,兴许是和之前那次带着女儿谢恩有关。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日谭氏突然出现在殿内近前侍候,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难免有人会走漏消息。
当时到底还在孝期,传出去有损皇帝的声誉不说,更重要的是那群不要命的御史文官,保不准有人知道消息后上折子劝谏。
若是这件事,朱瞻基并不担心,毕竟这人多口杂的,谁能拿出实证说这事是太子传出去的,无非是老子被参了不高兴,拿儿子出口气罢了。
只是皇上又吩咐他将那弓箭拿上,恐怕前面还有更大的坑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