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传圣旨

    见此情形,刘永诚立刻明白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一撩衣摆跪下接旨。m.pantays.com



    刘永诚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却跪在面前,怀恩的嗓音有些干涩,努力平复了一番紧张的心情,这才道:“皇帝陛下手谕,命将军刘永诚携顺德公主巡边,公主亲卫随军扈从,年前了结此事,公主回京过节。”



    刘永诚不疑有他,叩首接旨,随后又细细扫了一遍圣旨的内容,只见上面确实是朱瞻基的字迹,又有宝印在上,这才道:“殿下怎么如今才拿出来。”



    朱予焕双手背在身后,嘿嘿一笑,道:“爹爹怕我吃不了苦,要是提前拿出这圣旨,到时候想跑也跑不了,所以让我先去练练胆子。”



    这她倒是没有撒谎,先前朱予焕虽然跟着朱瞻基巡边,但见到的都是兀良哈的俘虏,并未看到朱瞻基亲征的场面,朱瞻基拿不准朱予焕的胆量,朱予焕也怕自己“出丑”,所以便按照朱瞻基的吩咐,先去互市,若是有把握了,再和刘永诚提起巡边的事情。



    反正这圣旨也没有经过内阁,无人知晓,就算朱予焕最后没有参与巡边,也不必担心被人知晓。



    刘永诚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道:“殿下的胆量可不一般啊。”



    不仅胆量不一般,还更能沉得住气。



    朱予焕有些好奇地凑近刘永诚,问道:“圣旨长什么样子?我还没看过呢。”



    因着圣旨并非面交刘永诚,所以特意贴了封条,朱予焕自然是没有提前看过的。



    就算和自家师傅关系再怎么好,这圣旨也不是她能随便翻看的东西,同时也会为刘永诚惹麻烦。



    刘永诚将圣旨拿到朱予焕面前,指着上面的内容一一说明,最后才指着末尾的印章痕迹,对朱予焕道:“这御宝是最后才加盖在圣旨上的,由尚宝监掌管。”他又指了指上面的印章,道:“这是公事御宝,若是私下的印信,则由印绶监掌管。这次圣旨简短,无需整理要点,便也没有贴黄。”



    朱予焕的目光落在印信上,道:“原来如此。”



    刘永诚见她盯着那印信看,叮嘱道:“有一点殿下要认准了,这圣旨是先写内容,再加盖御宝,若墨迹在御宝之上,说明这圣旨有问题,一定要立刻呈递陛下。”



    朱予焕了然地点点头,道:“太祖爷时,有人仿造前朝旧制,为了方便,提前准备好加盖御宝的圣旨,然后再按照太祖爷的圣意填写圣旨,不少人为此丢了性命。”



    “正是如此,好在如今也和原本的流程不一样了,圣旨发出前印绶监还会再勘验一遍,以免有误。”



    朱予焕思绪一转,已经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颔首道:“多谢师傅教导,焕焕明白了。”说罢,她又期待地看向刘永诚,问道:“师傅这次巡边还要再往北走吗?”



    “不了。”刘永诚走到舆图边上,虚指划出巡边的路线,“自大宁都司出发,全军拔营去辽东都司,转一圈就回蓟州,到时候也方便殿下回京。”



    因着刘永诚本身便是武将,尽管集结的军队数量不多,但作战能力都不差,是以巡边的范围朱瞻基巡边时更大、路线更长。



    听到“辽东”二字,朱予焕不由眨眨眼,下意识地复述道:“辽东……”



    这可是大明王朝的老熟人了。



    刘永诚没有听出朱予焕有些异样的语气,只是接着说道:“辽东都司隶属山东,不过自从洪武十年起,辽东都司的府县便已经全都罢黜,只留下卫所边囤边守,这次巡边便是要视察这些卫所是否有逃跑之人,是否有卫所官侵占屯田,是否有军官奴役兵士耕种。”



    朱予焕了然地点点头,道:“卫所中的守军都是军户出身,世世代代都要在卫所服役,若是再有官员欺压,士兵们哪有心思安心戍守边镇?难怪爹爹要巡视边关哨所,防得便是这欺上瞒下的事情。”



    朱瞻基给朱予焕所配的锦衣卫,名义上是公主扈从,但实际上依然是锦衣卫管理,是为天子耳目,也就不奇怪为什么朱瞻基准许朱予焕跟着刘永诚一同巡边。



    “寻常边镇尚且少不了有士兵逃役,更不必说辽东这样的苦寒之地了,这些地方无法种植棉花,布匹都要依靠京师运来。”



    朱予焕有些好奇地问道:“我在太祖实录中看到,太祖爷曾经让人运输物资,自登州前往辽东补给……现在没有了吗?”



    说到这个,刘永诚面色一窘,道:“自从太宗爷迁都以来,各类物资都往京畿一带运输,自然也就无法再往辽东送东西。”他轻咳一声,正色道:“京师每年也会拨送粮食布匹到辽东,殿下放心。”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