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消息



    “什么酒腻子。”徐望之理直气壮地说道:“适当饮酒有益身体健康,还可以延年益寿呢,祖母生前也时常小酌一杯呢。”



    朱予焕有些好笑,道:“好好好,那我今日不回宫,奉陪到底。”



    一说喝酒,徐望之来了兴致,只是喝了没几杯,徐望之便当场醉倒,倒是朱予焕面不改色,伸手摸了摸徐望之通红的脸颊,有些无奈地开口道:“看你这么有兴致,我还当你多厉害呢,原来是个三杯倒。”



    陈氏也在桌上,小酌了一口便夸赞这酒酿的好,只是比黄酒烈一些,不知道能不能用来做药酒,先泡两罐试试有无效果。



    此时听朱予焕这么说,陈氏笑道:“这猴儿从小跟在她祖母身边,老太太逢年过节便要喂她一盅酒,只是没想到喂了这么多年也没个成效。”她说完掂量了一下酒壶,有些新奇,问道:“殿下喝得可比猴儿多,怎么也不见脸红。”



    朱予焕借着杯中的清酒一看,隐隐约约也能看到,自己面色如常,和已经赭红着脸昏迷不醒的徐望之截然相反。



    朱予焕笑道:“家里人都善饮酒,连我娘酒量也不错,我虽然不怎么喝酒,但也爱喝茶汤,兴许还真有几分酒量。”



    说话间,韩桂兰自外面进来,道:“殿下,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



    朱予焕瞟了一眼天色,知道韩桂兰是有别的事情要说,刚刚看向一旁的陈氏,她已经起身道:“入了秋,天色暗得早,医馆又同公主府邸远,殿下早些动身也好。”



    朱予焕微微颔首,看着已经醉倒的徐望之,对陈氏笑道:“辛苦娘子收拾残局了,我先行一步。”



    “殿下这是哪里的话。”



    朱予焕和韩桂兰一同上了马车,待到马车缓缓向前,朱予焕这才开口问道:“可是发生什么要紧事了?”



    “是太平茶坊那边来的信笺,托商队的人想办法送回来的。”韩桂兰从怀中拿出信封,压低声音,道:“是石亨托人寄来的。”



    朱予焕咦了一声,颇有些意外。



    当初刘永诚还在北边驻扎的时候,石亨已经是卫所指挥使,刘永诚临走前,石亨已经升至指挥佥事,后来又因军功被调任大同任都指挥同知,称得上顺风顺水。



    明面上,刘永诚是提拔石亨的老上司,两人还算得上有些来往。石亨和朱予焕则截然不同,几乎鲜少有来往,这次却突然寄信,大抵是真的有要紧的事情和朱予焕商量。



    朱予焕拆开信封,迅速地扫了一眼信中的内容,好在这信也并不算长,连寒暄都极少,只是走了个简单地流程,便写明了原因。



    石亨察觉到镇守太监郭敬与瓦剌有所来往,似乎收受瓦剌人贿赂,除此之外,石亨还举例郭敬压榨、欺辱事情等行径,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要朱予焕想办法捅到朱祁镇那里。



    朱予焕又将信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道:“他倒是还知道先来问我,没有抢先上奏陛下。这信话里话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但却对郭敬分外怨恨,可见这两人不睦已久……”她看着石亨的信,还是忍不住嫌弃道:“这文章怎么写成这样,看着也没有找人润色一下……”



    韩桂兰忍不住道:“这不是要把殿下当枪使吗?”



    朱予焕将手中的信纸重新叠好,哼笑一声,道:“他现在是大同都指挥同知,想着自己是靠军功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要是我这个长公主不能帮他解决问题,也就没必要和我有所往来。”



    韩桂兰不由皱起眉头,道:“怎么尽是这样的人……”



    “他手中有郭敬的把柄,郭敬手中难道就没有他的把柄吗?”朱予焕似笑非笑地说道:“郭敬是先皇在世的时候派去大同做镇守太监的,可见深得先皇信任,即便他参奏,陛下也不会动郭敬的,也敢拿来试探我。”



    韩桂兰听着有些发愁,忍不住问道:“那殿下怎么打算?”



    朱予焕把信纸重新封回信封中,思索片刻,道:“你写信给他,文章写得太差,我看了都头疼,别说让陛下看了。让他找人好好润色一下,发入京城。”



    韩桂兰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啊了一声,困惑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让他直接给陛下上奏?”



    朱予焕冷笑一声,道:“他不是让我想办法吗?我给他办法,就算我不给,他迟早也会上奏的……我倒要看看他和郭敬谁的头更硬。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他的伯父石岩去世,将宽河卫指挥使的职务传给了他的侄子石彪,他敢赌上他们叔侄两个的前途拱火吗?”



    先前斩杀安敬的事情,朱予焕已经看出朱祁镇对于军事要务的重视,镇守太监和边关武将不和这样的事情,朱祁镇必然要亲自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