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周盈盈,眼中还带着几分笑意,道:“我让人整理了一些书,你这次带回去多看看。”
周盈盈不由失望地啊了一声,又意识到这是在朱予焕面前,急忙抬手捂住嘴。
朱予焕并不在意,道:“盈盈,你认为世上最尊贵的女子是怎样的?”
周盈盈眼巴巴地望着朱予焕,认真地思索片刻,道:“应当是像长公主姐姐这样,穿华丽好看的裙子,看着就很厉害吧……”她有些扭捏地小声道:“我听说长公主姐姐是太皇太后教养长大的,青出于蓝胜于蓝,我也想做这样的人……”
朱予焕听她这么说,便已经明白,在这个小丫头心中,张太皇太后便是这个时代女子的巅峰,周盈盈的心中也有所向往。
朱予焕轻笑一声,道:“所以啊,你更要好好读书,皇祖母读过的书数不胜数,你现在看书的数量可是差远了。”
周盈盈听她这么说,只好低下头,乖巧道:“知道了……”
朱予焕见她如此,接着说道:“宫中宫人不在少数,女官虽然不如从前得势,但也是正经的后宫官员,要参与考试,可不是几本书就能应付过去的,唯有成了女官,你才有进一步向上的机会。”
周盈盈微微一愣,这才明白朱予焕的意思,心脏迅速跳动,她咽了一口口水,道:“我……我要进宫去吗?”
朱予焕也不和她绕弯子,道:“是啊,不进宫,如何能成为皇祖母那样的人?”
周盈盈听到她如此肯定的答复,按捺不住地激动,几乎要从凳子上跳起来。
她有心亲近朱予焕,想得到些许的好处,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降下来这样的好事。
朱予焕看出她的雀跃,只是提醒道:“可是有一件事你要想好了,一旦入宫便是绝了其他的路子,本朝可没有宫人或女官出身的皇后。能不能成为皇祖母那样的人,由不得我说了算,只能看你自己努力。”
周盈盈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道:“我知道的!”
朱予焕忍不住微微挑眉,问道:“不要再考虑考虑吗?你和你的爹爹、弟弟们都在皇庄,若是你半途后悔,可不是三言两语便能糊弄我的。”
周盈盈年纪比朱祁镇还要小两岁,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还是个小孩子,而朱予焕所说的并非小事,周盈盈竟然也没有丝毫犹豫。
周盈盈坚定地说道:“绝不后悔,我一定要出人头地,绝不辜负我娘生我时候做的梦,一定要成为空中星辰,人人仰头观望。”
朱予焕与她对视许久,忍不住勾唇一笑,道:“好,我让人在皇庄修了马棚养马,之后就让人教你骑马,等到你熟稔了,再教你射箭。”
“好。”
朱予焕又简单吩咐了周盈盈几句,让她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有所透露,这才叫人送周盈盈回去。
韩桂兰见朱予焕坐在那里不说话,道:“周家小丫头这份胆量当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即便是韩桂兰,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得不多加思量。但周盈盈小小的年纪,便能够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有可能的结果赌上自己的一生,倒像是话本里的人物。
朱予焕一手托腮,望着花园内的景色,道:“这世上的事情便是这样,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新年伊始,京城内一片浓厚的热闹气氛,宫内也不遑多让,胡善祥筹措宫宴,将在京的藩王公主都叫入宫中,好好热闹了一番。
胡善祥原本是让嘉兴大长公主在府上好好休息,但嘉兴公主自己表示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要入宫拜见母亲。
张太皇太后见女儿极力妆点自己,还是难掩憔悴,便知道女儿是考虑到大限将至,所以才入宫见自己最后一面。
果不其然,宫宴过后,嘉兴公主便重病不起,还未出正月骤然离世,享年不过三十二岁。
即便心中早就有所准备,但当真正得知女儿早逝的消息,张太皇太后还是不可避免地心生悲恸。
仁庙皇帝怎么说也是在将近知天命的年纪去世的,可他和张太皇太后的子女却都一个个英年早逝,便是先前和金英一同修建庙宇进献的越王也已经在去年去世,只剩下一个独苗苗襄王朱瞻墡,更让张太皇太后原本还坚定的心开始有所动摇。
因此张太皇太后先是吩咐人去做法事,又连连上香,最后还亲自抄写佛经供奉。
这一套让朱祁镇颇为摸不着头脑,修习骑射的时候还特意问了朱予焕,张太皇太后突然求神拜佛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予焕当然不能说张太皇太后还惦记着当年的谶语,只是说嘉兴公主是皇祖母唯一的女儿,心伤也是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