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
想到郕王是这小子的亲兄弟,朱瞻墡都有些怜悯郕王了。
谁叫朱祁镇现在还没有大婚,赶在他的子嗣长成之前,恐怕郕王都没办法离开京城,只能活在皇帝侄子的阴影下了。
朱予焕见朱瞻墡已经领会自己的意思,这才道:“以五叔的智慧,定然不会御前失礼,到时候若是我们一起面见陛下,就更不必担心了。”
朱瞻墡闻言笑道:“五叔还要多多谢你,看来当初的铺子没有白送。”
待到叔侄两人从献陵回来,朱祁镇果然召见两人入内面见,倒是丝毫不担心两人有所串通。
朱瞻墡已经从朱予焕这里得了消息,应对朱祁镇还算是有底气,一见面便先毕恭毕敬地同朱祁镇见礼,话里话外一点叔父架子都没有,时不时给朱祁镇戴上几顶高帽子,很快便将朱祁镇哄得服服帖帖。
朱予焕就在旁边听着,面上不显露什么情绪,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朱祁镇还是年纪小,朱瞻墡不过用了几句轻飘飘的话,他便已经心花怒放,和当时与朱予焕商量如何考验襄王时的神情大相径庭。
不过朱予焕特意夸大了朱祁镇的小气量,本来就是在诈唬朱瞻墡,反正这两人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答案”。
“大姐姐可有告知五叔武举一事?”
朱瞻墡见他终于问到这一步,只停顿片刻,立刻便将自己早就想好的答案奉上,道:“陛下圣明仁慈,朝乾夕惕,对国家大事无不通晓、高瞻远瞩,行事都是为了国家安定、百姓富足,臣不敢多言。”
朱祁镇见他神情恭敬,没有半分伪意,心中已经满意许多,但还是接着说道:“襄王是皇考的胞弟,又曾在皇考平叛时留守京城监国,按理说辅政一事应该由襄王来才是。”
朱瞻墡打了个哈哈,道:“臣不过是一闲散藩王,虽然曾习读诗书,但才学远逊于先帝,又岂敢对政事指指点点。”他说完还不忘夸赞道:“诚孝皇后早已有所安排,慈惠皇太后广施仁善、慈名在外,顺德长公主对皇家中心一片赤诚忠心,与陛下更是骨肉血亲,臣得陛下庇佑足矣,何须其他。”
这个答案合上了朱祁镇的心意,他笑道:“都是一家人,五叔这么说见外了。”
朱予焕闻言不由垂下眼,免得自己笑出声来。
朱瞻墡是何等的人精,朱祁镇这种话也就只能糊弄他这种一心求退的人了。
朱瞻墡顺着朱祁镇的话头道:“是啊,这次若非陛下宽和,准许臣入京,臣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如今母亲已经入土为安,臣恳请返回藩地,以免群臣议论。”
朱祁镇对于襄王已经没有了防备之意,挥挥手道:“不急,三大殿马上便要落成了,五叔留着一起吃完宴席再回襄阳也不急。”
朱予焕见朱瞻墡归心似箭的模样,也开口安抚道:“既然陛下挽留,五叔也不必着急了,约摸着再过一个月,三大殿的修缮便能正式结束。”
朱瞻墡自然明白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立刻借坡下驴,道:“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