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朕可是一国之君,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有所退却?”
薛桓在一旁听着,这才明白先前朱祁镇为何大张旗鼓地折腾武举一事,原来是惦记着想要亲征啊……
朱予焕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薛桓,这才对朱祁镇道:“陛下先好好歇息,我带着永清、钰哥儿和常德、驸马去看看住处,也已经安排厨下去准备饭菜了,待到我们安置完毕,想必宴席也都备好了。”
到了目的地,朱祁镇也没了最开始的兴奋,一路骑马颠簸确实有些疲惫,是以朱祁镇此时也有些疲累,只是点了点头,便让身边的王力伺候自己简单歇息。
几人从朱祁镇的房间里退了出来,朱友桐这才长出一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见众人都因此看向自己,便开口道:“瞧我做什么?你们都不累?”
朱予焕憋笑道:“自然是累了。”
旁边的程鸣见缝插针,立刻让人领常德长公主和驸马去休息,自己则是亲自带着朱予焕、朱友桐和朱祁钰姐弟三人。
朱友桐想到薛桓一路上油嘴滑舌吹捧朱祁镇的模样,本想带着朱含嘉一起,若不是旁边还有朱予焕暗中拉了一把,恐怕就要直接开口了。
朱友桐大概明白姐姐的意思,不由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走在最前面的朱予焕淡淡地开口道:“常德已经是成婚的人了,不能总是和咱们姐妹待在一起。”
朱友桐垂头丧气地应声道:“我知道的……”
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不仅是成婚与否,还有她们的母亲之间的恩怨,她总是插手太多,会给母亲和姐姐惹来麻烦。
朱祁钰见朱友桐有些闷闷不乐,主动开口道:“二姐姐,之后陛下要在皇庄内围猎,肯定要传三姐夫伴驾,咱们就在边上打捶丸,叫上三姐姐一起。”
朱友桐闻言眼前一亮,道:“有道理啊,还是小钰聪明。”
朱予焕用余光瞟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对朱祁钰道:“钰哥儿,你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先前还没出过京城呢,不想着骑马到处走走?”
朱祁钰摇摇头,有些腼腆地笑道:“现在不在宫中,说不定会有危险,我还是留在二姐姐和三姐姐身边吧。”
朱友桐哼哼了一声,得意地说道:“姐姐瞧见了吧,小钰可是自愿的。”说罢她又拍拍朱祁钰的肩膀,道:“小钰,等陛下和那个姓薛的去打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们两个身边都有宫人陪着呢,不会出事的。”
朱祁钰倒是也很爽快地答应下来,道:“好。”
朱予焕咳嗽一声,道:“你们啊……”
朱友桐有些得意地歪歪头,故意开玩笑道:“这一路上,那人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正好让他伴驾,免得陛下身边冷清,姐姐也休息休息嘛。”
朱祁钰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也有这个意思。
朱予焕立刻便明白过来,朱祁钰这一路上都在听薛桓不停地拍马屁,大概心里也早就烦了这两位,所以借此机会自己躲个懒。
她既无奈又好笑,道:“随你们去吧,不过我得跟在陛下的身边,常德的驸马太年轻,个性浮躁,我怕出个一二。”
“锦衣卫不是也跟着一起来了吗?”朱友桐倒是丝毫不担心朱祁镇的安全问题,道:“要是连护卫的事都办不好,还要他们干什么?”
在前面走着的程鸣只当自己已经是个聋子,一言不发,只有到了地方才简单介绍几句。
朱予焕先将妹妹弟弟安置妥当,这才带着程鸣回了自己的住处。
和初到皇庄的几人不同,朱予焕有自己的房间,也无需额外布置,只要简单清理收拾一番即可。
朱予焕让韩桂兰带着几个宫人守在外面,这才留下程鸣,开口问道:“皇庄内可都安置好了?我特意让我的护卫提前过来告诉你们,千万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漏。”
毕竟昌平皇庄也是她在管理,虽然如今护卫的责任交到了井源和郭玹手中,但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她也是要负直接责任的。
程鸣连连应声道:“殿下放心,皇庄内绝对没有闲杂人等。殿下先前让皇庄内饲养的动物也都备好了,只要陛下外出游猎,我们便将那些兔子、野鸡放出来。”
朱予焕微微颔首,道:“如此甚好。”
顺天的深秋可不是说说而已,这个时节哪还有那么多野物能供朱祁镇猎杀的?当然是只能由佃户们先短暂饲养,等到朱祁镇要外出打猎的时候再“放生”。
程鸣将皇庄内的事情简单汇报一番,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周姑娘也已经安顿好了,殿下以为是让她在陛下面前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