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了目光,应声道:“是。”
朱予焕本人对于事情的起承转合一清二楚,那兔子本就是家养的,只不过是她让人刻意放了出来。
反正佃户的住所总共就那么大,按照朱祁镇那个横冲直撞的个性,总能碰上周盈盈的,至于能不能引起朱祁镇的注意,那就只能看周盈盈自己努力了。
朱祁镇这次的狩猎成果颇丰,和浑水摸鱼的朱予焕朱祁钰截然不同,自然是又收获了一片夸赞声。
朱友桐的注意力却被一旁的周盈盈所吸引,好奇地凑了过来,问道:“这是哪家的小姑娘啊?怎么跟着姐姐一起回来?”
朱予焕笑眯眯地说道:“是陛下狩猎时带回来的,姓周。”说罢,她抬手捏捏自家妹妹的脸颊,道:“刨根问底什么?这样的事情无关紧要。”
“这倒是……”朱友桐看了一眼周盈盈,接着道:“看着和皇太后身边的那群小丫头差不多年龄。”
朱含嘉听到朱友桐提起这话,不由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很清楚母亲的想法,只是母子二人之间的隔阂实在是太深,朱祁镇连母亲都不信任,又怎么会信任母亲送过来的人呢?
朱予焕只是笑而不语。
孙太后认为儿子已经靠不住了,只能靠培养孙子,即便现在没办法成为张太皇太后,可若是有了亲近自己的孙子,一切都大不相同了。
毕竟朱祁镇如今便是庶长子继位,孙太后也就没有必要在还未出现的皇后身上浪费精力了,不如尽快要一个现成的孙子。
于朱予焕而言,朱祁镇的婚事和孩子都算不上极为重要的事情,但若是孙太后把主意打在了这个上面,朱予焕就不得不出手了。
一旁的朱祁钰开口道:“我看陛下好像很喜欢这位周姑娘。”
朱友桐咦了一声,有些好奇地问道:“小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朱祁镇一向自视甚高,谁都看不起,竟然还会有喜欢的人?
朱祁钰认真地分析道:“陛下表面上看着在同其他人说话,可是眼睛时不时就看向这边,可是陛下的眼神又不像是在看我们。”
朱友桐听他这么说,立刻在朱祁镇和周盈盈之间来回打量,看得眼睛都困了,也没看出来什么特别之处,叹气道:“算了算了,我不看了,明明什么都看不出来……”她见朱祁钰扑哧笑出了声,狐疑地问道:“小钰,你该不会是故意骗我吧?”
朱祁钰憋笑道:“当然不是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二姐姐?”
朱友桐看到他的笑容,几乎已经笃定了自己的猜测,立刻不满地抗议道:“小钰,你是真的学坏了!”
朱予焕拿这对姐弟没办法,只好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消停些。”
她看向一旁的周盈盈,尽管她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但她依旧坚定地站在那里,双眸静静地望着朱祁镇,印证了她的执着。
朱予焕微微一笑,道:“她有大造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