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章冷冷地嗤了一声,侧过身一字一句高声问道:“若是我不愿去警察署喝茶呢?”
此话一起,王偶成身旁的几个小喽啰瞬间举起手中的枪对准贺章的脑门。
见贺章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王偶成才慢慢地压了一下手,虚伪地找补道:“做什么呢?知道贺先生是谁吗?”
“你们几个挣两辈子的钱加一起都入不了经济协会的眼,丢人现眼的!都给我把枪放下!”
王偶成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贺章的身旁,微微弯腰低头小声地劝道:“贺先生也知道,自三年前六朝长乐公主墓出事后,整个东吾人心惶惶,百姓可是很忌讳六朝墓的事。”
“若是走漏了风声,被他们知道当年冒犯亡灵的盗墓贼是您的手笔……王某可保证不了您百年贺家的名声啊。”
“你!”贺章闻言瞬间转过身来怒瞪他,背着手气道:“贺某竟不知警察署的小小吴喜副署长也能在东吾手眼通天了!”
“哟,您这话说的。仰赖谷本先生垂怜,我们吴副署长近日时不时被请入占区喝茶呢!”
王偶成笑着退后了几步,站直后收敛了表情,冷硬地抬手一挥,喊道:“带走!”
几个喽啰领命后几步冲上前,用麻绳准备将贺章捆起来。一旁的管家顿时拦在了自家先生面前,两个胳膊展开护道:“你们有什么证据?就凭那贼的几句话,便想将我家先生抓走?”
几个喽啰面面相觑,正欲上前将管家拉开,贺章赶在他们之前伸手将人拉到了一边,镇静地说道:“无事,我贺章还未到死期,也不信警察署能奈我何。”
“不愧是经济协会副会长,贺先生还真是自信。”王偶成低哼了一声,摆了一下手。
喽啰们上去将贺章的两个手腕铐在了一起,又用麻绳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几个,将尸体裹上布给我抬回去,莫要让外人看见了,省得提前坏了贺先生的名声,他跟我拼命。”
王偶成信手点了几个人后,刚准备抬脚走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步行至贺章面前,笑眯眯地问道:“听闻贺先生家中还有一个女儿?”
“王偶成!”
“诶!何德何能让贺先生直呼我全名!”王偶成拍了拍贺章的肩膀,问道:“王某可不敢包庇可疑之人。”
“先生的女儿难保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啊!”
一旁的管家高声喊道:“信口雌黄!我家小姐的情况……东吾百姓人尽皆知!更何况此事本就不是我家先生所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贺府女儿傻了二十几年着实不假,可我怎么听说……就在前几日,您的女儿还在城东街巷口与有名的象棋手李老有来有回不相上下?”
王偶成挽了一下袖子,接着说道:“难不成是您故意让流言这么传的?只为在被人发现腌臜事时保她一命?”
“若是如此,王某可不敢擅自放她自由……”
“小人之言!”管家郁气结胸,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硬生生拦在警察署的人前面,坚定道:“谁都不能带小姐走!”
贺府的佣人闻言也放下手中的活计扼腕上前,站在管家后。
两波人正僵持中,突然有几个人的杂乱脚步声由远及近,打头的正是隔壁颜府的女主人。
婀娜的身姿走近了些,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贺章,又瞧了瞧一身军装的王偶成,噙着笑说道:“警察署的人?好生面熟,让我想想……”
“前几年有幸随父巡视,好似见过你,可是王偶成?”
王偶成的小眼睛一转,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摘下军帽恭敬地行了礼后,说道:“久仰林少将为国为民的雄姿,今日见夫人,眉宇间也有几分林少将的威严!”
“不知夫人前来所为何事?若是为贺先生求情,那可真是为难小的了……小的也是前几日刚调任调上来,实属不易!上面派的活又不敢不干,唉……”
“王队长错了。”颜母上前了几步,与王偶成近在咫尺。她悄悄地从袖子中取出一沓银票,快准地塞进他的手里。
“贺先生好歹与我颜家同邻十几载,今日他入狱,我实在不舍前来相送,拜请王队长好好照看贺先生,他一介读书人不比武将之躯。”
“另外……”颜母偏过头瞧了一眼贺府管家及佣人,继而说道:“只是这贺家女儿,人人有目共睹,算命之言早已公开,也是近日才有幸回魂而来。”
“这两具尸体实属三年前冒犯冤灵,当与如今的贺家女儿无关。”
王偶成闻言眯着眼思索了一番,才抬起眼看向颜母,笑道:“夫人所述在理。”
“少将之女所请,王某自当从命。来人,把贺先生请回警察署!撑上伞好好关照!”
一行人走后,院中又重回安静时刻。
二楼小姐房的窗户边,迷穀荆棘枝状的江海见贺章被抓走后,扭过身看向床上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