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
镇狱使们都摇了摇头,云将如此态度,显然是动了爱才之心,否则他早翻脸了。
果然,云镇边忽然收起笑脸,抬手从腰间摘下一块黑龙令牌。
“顾十一听令!”
顾十一愣在原地,炎烈驹上的镇狱使纷纷拉动缰绳,抽出武器。
一道道真气喷薄而出,如同汪洋大海,压得众人都喘不过气来。
黑布遮眼的男子大喊,“黑龙令在场,如陛下亲临,谁敢不跪!”
恐怖的杀气同时从诸多镇狱使身上涌出,在场众人纷纷跪拜。
镇狱使组成的镇狱军只听大夏皇帝一人之令,就是王爷将军,也休想调动!
见黑龙令,如陛下亲临!
顾十一皱眉,直愣愣地杵在原地,迟迟不跪。
武师决胜最重要就是气势,如果真要和云镇边打,他一但跪了,势气弱了,是要吃大亏的。
云镇边看了少年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担忧。
这小子真是,镇狱使要杀他,这么多人早就一拥而上了。
他没有强求,嘿嘿一笑,道:
“顾十一斩杀宋家弟子,梅长宫学子,当街杀人,目无王法,其罪当诛!
但正值家国用人之际,念其年少,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北狱,任镇狱使!”
众人皆是一呆。
云镇边径直上前搂住了顾十一的脖子。
顾十一身躯一颤,浑身僵硬。
他拍了拍顾十一的胸膛,道:“别紧张,以后就是自家人了。你是不是以为镇狱使是官啊?哈哈,那你可想错了。我们都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十个镇狱使,九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不然怎么镇守北狱,怎么和那帮茹毛饮血的凶蛮斗?怂包软蛋,可没法在北狱活下来。”
林麟起身走了过来,盯着顾十一只言不发。
云镇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早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不过这么狠的怪物,确实少见,输了也在情理之中,别放在心上。”
接着,他又拍了拍顾十一的胸膛,道:“别介意,这小子也是个疯种,动不动就动手杀人,你们俩是一路货色,应该能相处得来。”
“申绝灼真是你杀的?”林麟忽然出声。
顾十一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他打穿了我的胸膛。”
林麟凝视着顾十一胸口那可怕的伤疤,半晌后,不甘心地道:“你自己一个人把他杀了?”
“嗯。”
“草!”
林麟忍不住爆了粗口。
四年前,那是他师父被杀后的两年,他还笼罩在申绝灼的阴影里呢,这小子那年就把申绝灼干死了?
林麟叹息,转身头也不回地道:“我的师仇你报了,从今以后,你是我朋友。”
顾十一一愣。
朋友?
他似乎……并没有几个朋友。
“咳咳……”
一阵咳嗽声忽然响起,众人抬头看去,一袭白衣的宋开明皱紧眉头。
云镇边嘿嘿一笑,挠头道:“哎呀,不好意思,宋老弟,这个……一时惜才,忘了你这宋家的仇。
你看,我这黑龙令都出了,已经把这小子收到了北狱,这宋家的仇,是不是就算了。”
宋开明皱眉道:“云兄,我宋家族谱上的人死了啊。”
云镇边讪讪笑道:“不是就是个庶出的废物嘛,又和你没什么交情。也就是情面上有点抹不开,我都给这小子发配了,你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吧。
我难得看上一个不错的人才,就当给我个面子。再说,你也知道,北狱那地方就是阎罗殿,十个武师进去,没一个能全乎回来的。
这小子去北狱和死了差别不大。哈哈,所以这仇就当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