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头颅落在雪地里,他的面上充满不可置信之色,“为……何……”
话未毕,人已绝。
“你脑子有问题吧,我凭什么信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顾十一握着锈刀皱眉道。
“噗通”一声,尸体跌倒,满地热血将雪染的鲜红。
顾十一俯身开始扒拉老者的衣服。
陆蒹葭坐在雪地里,心“咚咚咚”地直跳,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身后翻动的声音是那么的震耳欲聋。
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回头,神色复杂地看着顾十一。
他蹲在鲜红的雪地上,努力地翻着死人的衣服。
可怕。
像一只嗜血的狼在享受猎物。
“我以为你刚才真的答应了。”
陆蒹葭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依旧带着些许的哭腔。
“杀一个七品的武师并不容易,等他放松警惕更好得手。”
顾十一回头看到了陆蒹葭雪白脖颈上的手印。
这女人真的柔弱的和兔子一样,轻轻一碰就能留下手印。
他探出手,陆蒹葭却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她蹙紧黛眉,神色复杂,“你刚杀了人。”
“他要杀你,我才杀他的。”
“即使如此,那也是条人命。”
“换你躺在地上,他绝不会说这种话。”
“沙沙沙……”
附近忽然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数十道人影从林中出现,将两人团团围住。
他们穿着雪白的丧服,手握长刀,领头的是一位少年,双目血红,盯着顾十一满脸杀意。
陆蒹葭看到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和鲁铁脚穿的一样。
果然,那位领头的少年举刀指着顾十一,吼道:“为什么杀我爹!”
“他先想要杀我的。”
闻言,少年痛哭,“你是七品武师,实力远胜于他!他不过一时鬼迷心窍,你明明可以放过他的……呜呜呜……”
他痛苦地几乎跪在地上,四周铁脚帮的人也双目血红,满脸悲戚。
帮主虽然对外人吆五喝六,但对门内弟子颇为不错,十分护短。
白瓷镇响当当的铁脚帮帮主被一个少年当街斩杀,这是铁脚帮的耻辱和深仇!
陆蒹葭低垂着头,咬紧了下唇。
子为父仇而来,这番战斗,不可避免。
顾十一抽出两把短刀,眼神再次锐利起来。
“我为什么要放过他?因为我强吗?如果我们强弱互换呢?他会放过我吗?他弱,所以他就可以杀我是吗?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你以为你是七品武师,我们就会害怕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和你拼了!为帮主报仇!”
“为帮主报仇!”
少年抽出挥剑掠出,十几个铁脚帮的人应声而上!
“你们不怕我境界高,我也不怕你们人多!”
顾十一冲入人群,银色的短刀划出优美凶狠的弧线,在无数的攻击中找到空隙,躲避并且不断反杀。
他如疾风骤雨中的蝶,在狂风中游荡,暴雨中飞翔。
人头不断滚落,喊杀声越来越少。
但铁脚帮却没有任何人逃跑!
他们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已经抱了必死之心!
人越少,他们越发疯狂。
打不过,就以伤换伤,以命换伤!
……
数十息后,满地大雪,满地鲜红,满地尸体,独留少年一人。
他握着两把淌血的短刀站在雪地上,神色平静,气喘如牛。
陆蒹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