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姝话音落下,屋里静得落针可闻。www.zhhrzx.com
过了半晌,温二夫人率先反应过来:“元、元姝,你说什么呢?”
这可是事关名声的大事,温元姝不仅不制止,还要将其扩而大之?
温大夫人也是表情严肃:“元姝,流言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听风就是雨的人,这件事若是传开了……你可知道后果。”
后果就是,温元姝会不管去哪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背地里难听的话更是不会断绝。
这流言是从胭脂巷传出来的,那地方的脏污,温元姝承受不住。
温元姝眼底依然泛起淡淡的猩红:“可是难道就要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让晋王这么轻松地抽身而出?”
她如何不知道,自己将那些流言扩大,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
可要是叫她这么咽下这口气,她咽不下去,也不愿意咽。
哪怕自伤一千她也认了。
眼底翻涌的猩红逐渐扩散,然而就在这时,她被人用力拥进怀里。
那人抱着她,似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仿佛要把她揉入自己的骨血,用自己的身躯,将那些腥风血雨都挡在外头。
温大夫人和温二夫人对视一眼,便退下了。
屋里一直安静着,那道本身有些急促的呼吸,在这样坚定的怀抱里慢慢恢复平缓。
“元姝,相信我,”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用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也会叫你出了这口气。”
“陛下对晋王已有不满,废了他是早晚的事,不值当你把自己搭进去。”
“相信我,好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轻缓,明显带着安抚的意味。
“自裴家离开以后,除了温家,我不信任何人。”
女人的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乘渊的身躯骤然僵硬起来。
“不过,你也是例外。”
“陆乘渊,我信你。”
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陆乘渊松开了环在温元姝后背的手臂,与她四目相对。
下一刻,陆乘渊竟然笑了。
再开口,他的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哽咽:“温元姝,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大喘气了。”
差点吓死他了。
温元姝看着他直皱眉头:“你怎么动不动就哭啊。”
小时候的陆乘渊分明不是这样的。
哪怕是家里的长辈刻意逗弄他,想看他哭,陆乘渊也依旧是冷着脸,别说哭了,连眉毛也不动一下。
现在倒好了,哭哭哭哭个没完了还。
“还不是被你气的。”陆乘渊没好气地道。
温元姝竟然还好意思问。
二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了目光。
心虚的心虚,整理情绪的整理情绪。
过了会儿,温元姝突然反应过来:“你刚刚说陛下已经对晋王不满了,什么时候的事?”
“晋王妃自请下堂的时候,陛下就已经不满了。”
后来晋王妃哪怕跟着家人去死也要离开晋王府,皇帝对晋王自然就更不满了。
皇帝和晋王虽然是父子,但也是君臣,身边人哪怕去死也要离开一个人,那可见这个人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而且问题不小。
提起晋王妃,温元姝又叹了口气:“那孙姑娘现在在地牢里怎么样了?”
“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呢,”陆乘渊道,“陛下把这事儿交给了刑部,刑部那边核查证据有些费时间。”
刑部不像绣衣卫,要走的流程很多,之前孙平那事儿是皇帝亲自下了嘱咐,他们这才加紧办了,可如今陛下对孙文瑞一家想不起来,刑部自然也就不着急了。
温元姝微微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