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才想起来帝丘有这么一个宅院。”
“爱好很特别。”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跑过船,生意做到海对岸去了,大概那时候居无定所的日子太多,所以更渴望家,有根可扎,不会飘零。”
陆安然听云起话里话外带着些感叹,这些话不太像他说出来的,特地多看了他一眼。
云起打开扇面盖住她的脸推开,“反正你就记住,本世子有钱人,富得流油。”
“你娘的。”陆安然毫不留情地拆穿。
鹿陶陶跳到桌子上坐下来,双手往后一撑,翻白眼道:“要不要给你两腾地方直接入洞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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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推开窗,芭蕉叶煽动叶片,带来微微柔风。
天晴,万里无云,澄澈碧蓝。
府中婢女送来早饭,除了白粥、豆浆油条和羊奶松饼外,还有一碗铺了一层红油的肠粉。
这里常年没人住,所以只留了一个看门的老人忠伯,他们一家都住在这里,故而隔一段时间也帮着简单清理屋子和打理府中花草。
送饭食的婢女正是忠伯孙女,性格外向的小丫头,名叫秋蝉。
“观侍卫说小姐可能吃不惯我们这边的早饭,让我再准备点清淡些的,小姐若还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告诉我。”秋蝉和她的名字一样,说起话来又响又脆,说着官话,但南方口音咬字重。
陆安然将油条泡在豆浆里,边道:“不用,我都可以。”
“小姐尝尝肠粉咧,味道好着呢,又爽又嫩还滑。”
陆安然口味偏甜,正好跟王都的饮食合拍,乍见这么重油重辣,一时间有点踌躇。
“上面是红油,我用花椒、八角、葱姜蒜和糖慢火精熬而成,颜色好看,其实香而不辣。”秋蝉掰着手指头数完,眼中发亮地看着陆安然。
陆安然抵不住那种期待的眼神,用筷子夹起来尝了一小口。
“怎么样?怎么样?”
“挺好。”
秋蝉满足了,“小姐您真好。”
陆安然起床洗漱后过来吃饭,并没有蒙着锦布,此刻问道:“你不怕我?”
“为什么怕?”秋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姐是说你的脸吗?没什么好怕的呀,我阿嬷半个身子都烧伤了,比小姐这个脸还丑呢。诶……小姐,我不是说你……”
陆安然摇摇头,“没关系。”
“小姐慢慢吃,随时可以喊我。”秋蝉想了想,说道:“我娘说外貌固然重要,但真正持久的美丽在于人的心,一个人发自内心的良善、真诚,不论外貌丑陋或是美丽,都会赢得大家的尊重。”
秋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姐你就是这样的人。”
陆安然咽下口里的粥,说话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为什么这么说,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因为小姐就算不喜欢肠粉,也不愿让我失望而去尝试了啊。”秋蝉笑眯眯的,嘴角露出一个酒窝,“所以我觉得小姐一定是很善良温柔的人呢。”
陆安然发现这个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很机敏,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只能说不愧是云王府调教出来的丫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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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陶陶一早跑没影,她对周小姐没兴趣,要去帝丘县周围转一转,最好能碰上夜叉,当场逮住了栓绳子把他当宠物养。
周家庄在城外,观月提前让忠伯套好马车,再去喊云起和陆安然可以出发了。
谁知,没多久忠伯小跑过来说道:“世子,外面来了好些官兵。”
云起起身整了整衣服,一挑眉:“祁尚不会摆大阵仗,难道是南宫止来了?”
对陆安然挤了挤桃花眼,那意思——我就知道他是爱现的!
陆安然私心认为这不符合南宫止的性格,不过她没有说出来。
两人来到大门口,诚如忠伯所说来的人不少,官兵分两边退开,一角紫绸衣摆飘入眼帘,男子身高中等,偏瘦但不体弱,背顶得笔直,一双凤眸,因为眼眶微凹显得尤为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