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人当中有一个逃跑,不过也挨了末将一刀,末将根据血迹追到王都,在同安坊附近将人追丢了。”
甚少有人知道,褚青是太子的人,说是忘记,实际上不过是先和太子商量一下的说辞。
“还知道逃,明显不是死士,看来是个领头人。”
“末将也是这样想,所以从同安坊开始挨家挨户搜索,到了法华寺那里……”褚青嘴角抽了抽,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太子疑惑道:“怎么?”
“其他好说,只是到了一间僧舍,末将看到了一出采花贼夜闯香闺,惨招女子反杀。”
太子:“……”
一过脑子,连忙问道:“你不是说有人受伤,会不会假意做戏?”
“不可能。”褚青想都不用想,直接摇头道:“末将正好踹门进去,亲眼看到那女子将匕首送进对方身体,拔出来血洒了两人一身。”还好心找了个形容词,“跟杀猪一样。”
太子本来没当回事,“此类纠纷交给京兆府去处理。”
“是,末将的人还在搜查,一旦有消息了,末将让人通知殿下。”
褚青已经走出去几步,太子忽然想想不对,如今住在法华寺的除了学子们,还有就是兴王妃、定安郡主,以及他听说孟家小姐供了长明灯也暂时留在寺中。
怎么都不可能是普通香客。
于是唤住褚青,“你说的那两人是何身份?”
“末将没见过,不过惊动了护卫营的人,祁参领正好赶来,末将就先离开了。”
太子道:“你派人去打听一下。”心里想着,怕是明日一早要和父皇先通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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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地界的另一个地方,血腥味冲破法华寺中檀香给人的安宁静心,被灯火渲染出妖冶的血红。
一地狼藉还没有收拾,水漫过地面,在袅袅雾气里,蜿蜒出不同的水流。
陆安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低垂着头,长发盖过两边脸颊,看不到她的表情。
祁尚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安慰,“陆姑娘,我认为云世子不是这般莽撞之人,他当时是不是误闯房间?”
陆安然没说话,旁边无方代为开口道:“姑娘受了惊吓,有话明天再问。”
这一句,把祁尚后面准备的问话全顶了回去,无奈拱拱手:“姑娘好生歇着,云世子受伤颇重,先找人治伤为好,我去请大夫。”
“不用了,隔壁孟小姐那里留了大夫。”无方再次冷冰冰地抛下一句。
祁尚无法,只能让人守着院子,别再闹出其他事,自己怀着满腹疑问离开。
卧室里,周同拿了几味药在那里调剂,看到陆安然进来,瞟一眼过去,冷哼道:“丫头,老夫不知道你们玩什么新花样,不过你这样对老头子我呼来喝去,是不是不合适。”
陆安然绕过他,淡声道:“你在医辨宗白吃白喝多日,就当抵了伙食费。”
周同咧咧嘴,呔,这小气劲儿,哼哼道:“老夫这里药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先给那小子用银针定穴。”
屏风后面,云起躺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因为疼痛还有冷汗从脸颊流下,听到动静看过来,脸上依旧挂着浅笑。
陆安然先看了旁边一眼,问一直守着的墨言,“还有酒吗?”
墨言摸了摸鼻子,呐呐道:“留了一小半,我去拿。”逃也似的往外跑。
陆安然知道他在别扭什么。
一开始让墨言准备一坛酒的时候,他以为陆安然用来洗伤口,万万没想到,居然全灌进世子爷肚子里。
当下墨言就暴躁了,“你就算不想帮忙,也不用这么折腾我家世子吧!”
要不是无方压制,墨言就上手揍人了。
后来无方看不过去,反手先揍了墨言一拳,让他明白什么叫以暴制暴。
而墨言也终于明白,陆安然这样做,是为了创造一个无人怀疑的受伤条件。
陆安然用的匕首不是陆学卿送她那把,而是鹿陶陶闲暇时淘回来的小玩意,手柄有机关,按一下刀身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