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前凑过去笑着道:“老尚书,愁银子呢?”
“正是,天灾不可挡,造船之事同样不容耽搁,可老夫总不能凭空变银子出来。”
“不论天灾还是造船,这等大事……”礼部侍郎意味深长地强调道:“举朝同心,其利变金啊。”
户部尚书还在咂摸这中间意思,旁边吏部尚书对着身边人道:“本官瞧出来了,范前这老小子才是最油光水滑的人。”
既已定下,各自回去准备,待九月底启程赴泸潮县。
淑妃,如今的刘昭容这回就算不满也不敢表达出来,只怨恨好好的差事二皇子落空便罢,最怄人的是,如今还要娶顾家女儿为皇子妃。
红裳劝解道:“娘娘您换个方向想,顾家女儿嫁进来到时候如何调教还不是娘娘您说了算,如今该顾家头疼。”
“可皓儿娶了顾秉月,便是少了个助力,本宫原来都想好二皇子妃人选,哪里想到皇上来这一出。”
刘昭容明白,还是前段时间和皇后争得太显眼,皇帝故意给两家赐婚,其实也是暗中敲打。
红裳出主意道:“二皇子妃是有了,两位侧妃还不是任由娘娘您做主。”
正如红裳所言,皇后的心情比刘昭容更郁闷,但她怀疑这里面是刘昭容在搞鬼,“你不是说她选定了罗青山的嫡长女为二皇子妃?”
大宫女春阳大为不解,“刘昭容先后几次召罗静姝入宫,关雎宫的小宫女确实偷听到刘昭容有那个意思。”
“这么说,刘昭容为了对付本宫,故意为之了?”
“可是奴婢不懂,给二皇子娶顾小姐对刘昭容有什么好处。”
皇后冷笑:“她那点心思本宫早猜透了,二皇子娶个妃算什么,她照样可以纳侧妃,完全不影响她想要给二皇子铺的路,但此举却让本宫手里少了个筹码。”
虽然事实有出入,却也和关雎宫内的人想法不谋而合,到底斗了许多年,彼此间还生出些许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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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几日,袁方又来了,抱怨户部尚书成天抓着他去王都城各家转,说得高雅叫喝茶,难听点就是‘化缘。’
显然户部老尚书把礼部侍郎八个字贯彻得很到位,一点都不来虚的。
“我堂堂府尹成了要饭的,你说说看,这说出去还像话吗?”
云起好奇:“户部尚书为什么只抓着你?”
袁方嘴角抽了抽,无奈道:“我夫人是老尚书家的姑娘。”
“这不就是你老丈人?”云起幸灾乐祸,“袁大人啊,没想到你还有这关系,日后府衙缺银子的时候,本世子还得劳烦你在中间周转周转。”
“哎哟喂,世子您就别笑话我了。”
没辙,袁方只能尽可能躲着,躲别的地方还不好使,提刑司不止煞气重还没有银子可捞,最重要的一点,户部老尚书尤其看不惯云起这等出入风月场所花钱如流水的纨绔子弟,所以绝对不会上门。
袁方是躲到清净,云起被烦的不行,前几天好不容易把凤小侯爷请走,这就又来一个。所以在袁方第三回上门时,让墨言套好马车去了吉庆坊。
时隔近两个月再来,院中桂花开过又榭,歪脖子那颗意外拐成半个弧形,好像在树上雕刻了一把木椅,从大小分辨,恰好能坐一个人。
“鹿陶陶的屁股墩硬压出来的,厉害吧。”树底下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云起揉了揉额角,连伤口都绷出点刺痛,“凤倾,你怎么在这里?”
凤倾一只手枕着脑袋,闭眼哼哼道:“你管我呢,我又没住你家。”
云起凉凉的瞟一眼,边往里走边道:“马上就是了。”
没走几步,三枚铜板朝天而降,其中一枚还落在云起脚尖上。
墨言张大嘴,“哇哦,传说中铜钱雨?”
“世子见谅!”马旦匆匆跑出来,一袭道袍往后铺展开像展翅高飞,一本正经道:“贫道正在算卦,不曾想天机这么难测,居然跑出来了。”
墨言摸了摸下巴,“马大师,你的老天爷都跑了,算得准还是不准?”
马旦摆出莫测高深的模样道:“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