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生机

家小姐难产,快要没命了!”还好花钿着急归着急,知道拎重要的来说。

    

    陆安然不敢耽搁,让春苗将马车备好,回去披了斗篷就往外走,“不是明年开春才生,怎么提前发作?”

    

    “小姐动了胎气,直接见血了,大夫看过后就说要生,还说七个月的早产儿也能活。”花钿想起满房间的血,说话的时候嗓子都有点抖。

    

    墨言如今习以为常的跳上马车夫的位置,将帽子往下压了压,抓着马鞭甩了甩手腕。

    

    云起将陆安然的斗篷拉好,系紧带子戴上兜帽,“我就不方便过去了,有无方和墨言在,黄家那边你只管按你的想法来。”

    

    两人一个眼神交流,有凤仙儿这个前例在,两人都明白郑缚美这个胎气动得不寻常,说不得黄家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

    

    陆安然点头:“我明白。”蹬上马车,又想起什么,“我师兄……”

    

    “我已经让观月去了。”云起微微一笑。

    

    外头寒潮涌动,陆安然心中淌过一阵暖流,无需她提前多说什么,这人总是知道她需要什么。

    

    漆黑夜里,马车快速奔驰而过,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路上,陆安然得空问花钿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钿咬了下嘴里的软肉,“年节快到了,往年都是小姐操持着,今年小姐身子重了,打算将这些琐事交出去,结果前后半个月罢了,前两日有人拜访小姐,小姐打算回个礼,去库房一看,她的嫁妆给人动了。”

    

    说起这个,花钿气血都上来了,暗恨道:“里面一对赤金石榴镯子是夫人当初的陪嫁物,小姐嫁去黄家的时候夫人亲手戴在小姐手上的,结果并着另外几样都不见了。”

    

    郑缚美不是个软性子的人,好好的东西放库房怎么就丢了,肯定要查个仔细明白。

    

    “查下来是黄家三房老爷拿走了。”也就是郑缚美丈夫的三叔,“腊月二十四扫尘,夫人去清理库房的时候,三房老爷说是跟着去帮忙打把手,趁着没人注意偷摸了几样东西出去。”

    

    黄三爷在外面欠了不少赌钱,不敢回家问婆娘要,就打起了库房首饰的主意,拿郑缚美的东西也是因为她有了身孕,少不得要个一年半载不管事,哪知正好取东西就给发现了。

    

    “东西早就变卖出去,事发后夫人叫人去当铺赎回来,唯独不见了那对镯子。”

    

    如果到这里为止,就没有郑缚美动胎气的说法,因而陆安然道:“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小姐失望的是姑爷和夫人的态度,他们一人一句东西再值钱哪有家人重要,不要为这些俗物伤了家人感情,还说实在不行重新打一对就是了,没得在过年前找人晦气。”

    

    晦气两个字从郑缚美的婆母嘴里吐出来,郑缚美一下子气的浑身哆嗦,白着脸质问道:“母亲这是嫌我小题大做,没事找事吗?”

    

    黄夫人心里不悦,视线扫过郑缚美的肚子好歹收住了,嘴上笑着眼神却冷淡,口中说道:“我们黄家缺这点首饰钱吗?都是一家人,三弟已经认错,再揪着不放东西也找不回来,后天就过除夕了,总归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坐下吃个团圆饭要紧,你说是吧。”

    

    郑缚美咽不下这口气,“你们高兴,我可不高兴。”

    

    黄夫人笑容变冷,“要不然你还想如何?”

    

    “谁做的事谁就该担责,家里说不通,可以去京兆府啊。”

    

    黄三爷怪叫道:“哎哟嫂嫂,你家儿媳妇好生厉害,居然要将亲叔叔送去衙门。”

    

    “放肆!”黄夫人好说歹说郑缚美都不听,再被大家盯着感觉面上挂不住,当下呵斥一声,“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郑家便是这么教导女儿?”

    

    “别扯我父亲母亲,单说这件事,我的镯子不见了,三叔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这时候郑缚美的丈夫黄仁昊赶回来,听完整个来龙去脉对郑缚美说的第一句话是:“何必胡搅蛮缠,镯子已经没了,难道凭空变一个出来不成?三叔既然有心赔偿,这事就过去了,再说母亲还要另外给你打一对,说来还是你赚了。”

    

    郑缚美无法理解黄家人的做法,黄仁昊这两句话更是让她心寒到骨子里,她想不明白,谁都让她别计较,到最后怎么成了她的错了?

    

    她的东西被人私下偷拿,还弄丢了一对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