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鬼妆

   

    子桑瑾更不懂了,“周纪偷偷出城,就为了去泸潮县将南宫止叫回来?”父皇到底在想什么,或者准备做什么?

    

    此刻的朱雀大街上,陆安然和无方拐向了柳相府邸。

    

    她今天出门,因柳相叫人传了话到吉庆坊——柳相邀陆家小姐过府一叙。

    

    还是上次的亭子,陆安然过去的时候,柳相知一人对着棋盘下棋,手里拿着一颗白子斟酌许久慢慢放下去后方抬头,含笑道:“你来了,陪我对完这局?”

    

    于是陆安然坐到旁边拿起一颗黑子,“我棋艺不精,大人见谅。”

    

    “无妨,随便你下。”柳相知端起旁边的茶碗,在见到陆安然落子后,拿着茶盖的手顿住忘记喝茶。

    

    陆安然对自己还算了解,果然没几步就败下阵来,惹得柳相知惊叹,“你确实说的实话,半点不虚啊这是。”

    

    大势已去,后面已经没有对弈的必要。

    

    柳相知看着她笑说:“明明继承了医术天赋,怎么没从你父母身上继承半点下棋的门道呢。”

    

    陆安然握紧手掌一颗黑子,抬眼道:“大人愿意跟我讲讲我的母亲了吗?”

    

    “你来此,不就是为了这事?”柳相知笑了笑,喝口茶之后,继而说道:“有些话陆逊为难,只好由我来说了。”

    

    陆安然联想到她父亲出宫后直奔柳相府,不由得问道:“为什么,我娘她?”

    

    柳相知摆摆手,“不是你娘,而是关于你。”

    

    “我?”

    

    “你不是好奇你的脸中了什么毒,我现在告诉你,你的脸没中毒,也不是生来如此。”

    

    陆安然心口骤然砰砰乱跳,拼命压着才能保持镇定,“那,是怎么回事?”

    

    “蛊毒。”柳相知说出这两个字时,眼神柔和中暗藏一丝歉疚,“我想你已经有所猜测了,对吗?”

    

    陆安然垂目,轻点一下头,说道:“但世上蛊术已灭绝,我不能肯定。”

    

    “是蛊毒,还是我亲手交给陆逊的鬼妆蛊。”

    

    陆安然倏然抬起头,眼中清晰映射出茫然的神色。

    

    柳相知左手放在佛珠上,一颗颗轻轻地捻摩过,望着陆安然语气平静道:“你娘是罪臣之女,陆逊救下她等于犯了死罪。当时我正好被皇上派去北境一带平乱,因你父亲当初从王都离开的突然,我和皇上都想要再去规劝一番。”

    

    “到了蒙都,我得知这一情况后也大吃一惊,但是那个时候你娘已经生了病,而且陆逊发誓再也不回王都。”

    

    “所以,为了瞒下她的存在以及你的出身,陆逊生平第一次求我。”

    

    柳相知的眸光深远,透出阅尽千帆的沉稳,他道:“陆逊何等骄傲的人,他真的为你放弃了很多。”

    

    陆安然小时候总觉得自己不受欢迎,大概是因为天生貌丑,连她父亲都疏远自己,后来长大后大概懂得,父亲不是嫌弃她,而是对母亲的爱太深了,以至于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可现在听柳相知说起,她忽然间懂了,那种不可言说的深沉的父爱,就如广阔无际的大海,所有汹涌澎湃全隐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她暗暗吸了口气,道:“可是,蛊毒已经在前朝的时候灭绝了。”

    

    “前朝庆王,听过吗?”柳相知没有要详细给陆安然解惑的意思,“他养了个幕僚,是世上最后一个养蛊人。”

    

    陆安然心想,恐怕不是,毕竟白家躲在平城许多年,所以除了白家外,也可能还有其他人。

    

    柳相知不知她所想,讲了鬼妆蛊的由来,“庆王府被抄家的时候,那些蛊虫和禁书都毁之一炬,但是贵重的首饰全搬进了皇宫库房,很多年后,前朝皇将一个放首饰的宝盒赏赐给舞阳公主,没想到里面居然藏着蛊虫。”

    

    这条遗漏的蛊虫被舞阳公主偷偷养了起来,“不知道她从哪些书上找到了零星的描述,得知这种蛊虫没有其他大的作用,倒是可以改变人的容颜。”

    

    陆安然眼眸一动,更加肯定萧彧一定留着禁书,想来舞阳公主是从他那边得来的对蛊毒的认知。

    

    柳相知说,舞阳躲到了陆府,她听说陆逊为难后,主动出现,并告知柳相知鬼妆蛊的藏匿地点,让他取来给陆安然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