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南宫止和萧疏再次碰面,在羊城外东竹坡。m.luhaibing.com

    

    原来的好友,再次见面,身份再次转变。南宫止不再是大皇子,而萧疏也不是他的叛臣。

    

    无论对于南宫止还是萧疏来说,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面前立着一块长方形的石碑,碑高三丈,可上面只有三个大字。

    

    石碑上书‘天子镇’,金钩铁划,骨气洞达,不知是否和异象挂钩,直叫人觉得这几个字浩浩荡荡、气吞山河。

    

    萧疏道:“我来此的目的皇上已知晓,不如就由我来探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以萧疏的学识,对医药的认知,或者非凡的才智,南宫止都认为无可挑剔。

    

    问题在于。

    

    “黑洞吞噬天地万物,进去者无一人生还,你如何确定自己是那个例外。”

    

    萧疏摇了摇头,诚实说道:“我不能确定。”

    

    南宫止试图跟他说道理,“既然这样,不如再寻求其他办法,正如你得到还魂蛊,说不准鹿姑娘也有其他造化。”

    

    萧疏却说:“不可能了。”

    

    这么肯定的语气令南宫止意外,“怎么说?”

    

    “前朝蛊毒横行,尤其庆王以驭蛊术坑害兄弟,连夏武帝都差点遭殃,因而夏武帝对蛊之一术痛恨至极。”萧疏提起前朝皇家语气平淡,好像他不是其中一员似的,“我父亲曾经与夏武帝一起查抄庆王府邸,驭蛊秘术多半毁在我父亲手上,并无留下完整的一本。”

    

    唯有舞阳公主是例外,“夏武帝宠女心切,允诺她取用两个无害的蛊虫,能害人的却不准留下。”

    

    南宫止在路上已经听陆安然提过鬼妆蛊,想来这等影响容貌的蛊对夏武帝来说确属无关要紧。

    

    待南宫止想问什么,看到萧疏突然用匕首划破手腕,鲜血泊泊冒出,被吓了一大跳,“你这……”

    

    “皇上请看草民的血。”

    

    南宫止先是闻到一股草药的味道,以为萧疏是医者不大在意,但他看着血沿着萧疏手掌留下一道鲜红色的痕迹,及至血慢慢凝固,不知道是否阳光造成错觉,居然隐隐有淡金色夹杂在中间。

    

    萧疏告诉他这不是错觉,“其实我父王比夏武帝更深知蛊毒害人,但他在查抄的时候无意中得到了蛊师培养的蛊王。”

    

    “蛊王?”南宫止微皱眉头。

    

    “嗯,蛊王还未成虫,一旦种在身体里,就会无惧其他任何蛊毒。”

    

    南宫止看看他的脸,在低头看他掌心掺杂金线的血,“莫非蛊王种在了你身体内?”

    

    “不错。”这也是萧疏后来通过水白莲的话和南疆王府里找到的卷宗,慢慢得出这个结论。

    

    “可是,你不会感觉异样吗?”

    

    萧疏解释,“蛊王分为雌雄,白家当初拜的乃雌虫,所以能靠着它产卵,而我身体内是雄蛊,不会有任何影响。”

    

    南宫止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庆王府中的蛊师培养的一对蛊王,雄虫被南疆王种在你体内,而雌虫到了白家手里,白家靠着这一条雌虫打算振兴驭蛊术。”

    

    至于白家如何得到,萧疏只能靠猜测,或许蛊师本就是白家的人。

    

    所以这次还魂蛊能有效,出来还魂蛊本身外,蛊王占了大部分原因,“还魂蛊毒性剧烈,换了任何一个人单用还魂蛊都会爆体而亡,而我的体内有蛊王,被它吞掉一大半毒素,两相较量,机缘巧合下这才解毒。”

    

    南宫止总算明白始末,“也就是再有还魂蛊,都解不了鹿姑娘的毒,因为这世上已经没有蛊王了。”

    

    两人讨论半日,南宫止允许萧疏靠近观察,暂且一步一步来,不要贸然行事。

    

    这边萧疏应下,不知另一头鹿陶陶已经偷偷独自前往。

    

    正如之前萧疏所言,鹿陶陶不安于室,更不愿别人舍生取义只为救她性命,就像萧疏替她当灾,虽救了她,却让她比死了还难受。

    

    这世上如果说鹿陶陶还有不愿意欠的人,可能只有萧疏。

    

    鹿陶陶虚弱地靠在石壁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