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事实证明朱章的人品确实不咋地。www.czyefang.cc

    容筝去找了沈知安,先让他去找朱章问话,他还特意跟上过去,果不其然,见大理寺的人以及皇子亲自过来问话,前来迎接的人中有几个人眼睛亮了一下,神色都不太自然了。

    正如容筝所想,一块腰牌并不能证明什么,朱允怀已经是个弃子了,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把事情往他身上推就好,就算他们还有话要讲,朱章完全可以再推出一个孩子顶罪,或者找个与他亲近些的人,只有他有银子,可以做到许多事情。

    朱章如他所想的一般难搞,根本从他口中撬不出东西来,容筝也不慌,转头就去向皇上禀明情况,刚巧丞相来访,他请求皇上一定要严查此事,算是对他的拜托。皇上一向很相信丞相,自然见不得他受委屈,立即让人去宣了朱章进宫。

    朱章进宫后才得知发生了什么,可时间过于紧张,他准备的不够,又被扣在了宫里,连消息都无法传出去,只能由着容筝带人进府问询。

    容筝带人去了朱府,叫侍卫前去搜寻,并把下人以及家眷全部集结起来,在他将要离开亲自去搜朱章的书房时,有一位姑娘站了出来。

    她看着和路锦瞳差不多大,却要比她痩些,由于帷帽的遮挡,容筝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从她交叠在身前的手来看,她根本就不慌,与周围惶惶然的其他人比镇定了许多,她上前一步道:“殿下,我有话与您说。”

    她此话刚出,朱夫人便惊惶道:“朱允时,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说,我就……”

    朱允时淡然回头看她:“就怎么样?母亲还是尽早想想自己吧,想想父亲如果倒台了,娘家是否愿意接纳你,还有你的好儿子,这场灾祸,他是否能躲得过去?”

    朱夫人怒道:“你哥哥做的事,自己担着就好了,凭什么要让我们一家人都跟着被害?”

    “究竟是谁的过错,母亲心中明白!”朱允时抬高声音,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我的哥哥死了,你的儿子也得跟着陪葬!”

    话毕,她又回过身来,声音还是冷冷淡淡,她道:“殿下,请随我来。”

    容筝点头:“有劳。”

    朱允时直接把容筝带到了朱章的书房,她熟稔地从书柜那边按动了什么,桌案上便咔嚓一声响,她从中拿出一叠文书,恭恭敬敬呈给容筝:“殿下请看。”

    容筝接过,仔细翻看,他怔住:“这是……”

    朱允时点头:“推举六皇子的奏折。”

    她撩了裙子屈膝跪下:“刺杀三皇子,从始至终就是父亲一手策划的,包括蔷薇姑娘的死。他不喜欢哥哥,便要哥哥去替他做脏事,如果查不到没有关系,但查到了,还能有人推出去顶罪,他知道哥哥会替他做事的,因为我和姨娘,哥哥一定会做。

    “他早知哥哥对三皇子有所不满,便故意将蔷薇姑娘送出去,让她被三皇子失手杀死,这可以挑起哥哥对其的仇恨,也是决定对他下手的导火索。他让哥哥自愿谋划刺杀三皇子一事,又将侍卫借出去,让哥哥保证事发后绝对不供出他,否则便要了我和母亲的命。”

    容筝将那堆文书收起来:“那宋云衡是怎么回事?”

    朱允时道:“父亲与丞相不和已久,若能把丞相手中的孩子也拉下水,同样会让皇上对丞相起戒心。”

    容筝叹气:“你说出这些,可知以后会面对什么?朱家倒台了可对你没有好处。”

    “他存在也照样对我没有好处,”朱允时依旧冷静,“殿下,在这个家中,父亲最不喜欢的就是姨娘,我,还有哥哥,我们分明是他的至亲骨肉,他却防备至此,甚至要将我们当挡箭牌。哥哥已经陷入,我没有办法,可我还有母亲,为了母亲,我没得选。”

    她似乎是哭了,很快地用手拭脸,嗓音中也带了哽咽:“我情愿生活没有以往的荣华富贵,也不愿意一辈子麻木不仁。这次是哥哥,下次又会是谁呢?我们凭什么要成为他的牺牲品?”

    她跪拜下去:“臣女所言句句属实,若殿下不信,臣女还有证人。”

    容筝问:“是何人?”

    “醉春楼的红杏,”朱允时道,“她是醉春楼的老鸨,也是父亲养在外面的外室,把蔷薇姑娘送到三皇子面前就是她一手操办的,父亲也曾和她说过些微细节。这回他被皇上传诏入宫太突然,我早早的传了信,让红杏跟我的人先躲起来,父亲就算是要灭她的口,也来不及。”

    “不必那么麻烦,本宫信你,直接带着她随本宫进宫,到父皇面前说吧,”容筝道,“这九条人命,他必须得给个交代。”

    ***

    容筝一直到晚上才回大理寺。

    他看着很疲惫,脸上却有笑意,路锦瞳等了他一天,看他这样笑心头莫名松了口气。

    “解决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