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冷笑道:“我如今都成这幅样子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承受不住的?你只管说你的。www.moweiwenxuan.cc”
儿子废了,权利没了,苏家只怕很快也要放弃她了,连裴荣盛都不再敬着她了。这般境地,宋氏觉得再没有什么事情是她承受不住的了。
李妈妈见此,把心一横,豁出去一般:“夫人,世子他,并非您亲生的!”
“你说什么?”
“世子爷并非您的亲儿子!”李妈妈将脑袋埋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宋氏。
正屋内,安静得吓人。
李妈妈只觉得自己背后的冷汗在不断地往外渗出,直接滑落在她的伤口上,叫她痛得龇牙咧嘴的。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李妈妈背后的冷汗越来越多,宋氏脑海中的思绪也越发地清晰了起来。
“他非我亲生,所以是林姨娘的种?”
否则,怎么解释林姨娘这些年来对裴宏豁出去般的付出?
都到这个时候了,李妈妈就是再怕,也只能咬牙点了头。
“裴宏是她的儿子?那我的儿子呢?”宋氏眼睛猩红地盯着李妈妈,重复着,“我和她同日产子,裴宏是她的儿子,那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子去哪儿了?”
听到这个消息,宋氏的眼底虽有不甘和恨意,可隐隐地竟还有些许的期待,以及那么些许报复的兴奋。
李妈妈哆哆嗦嗦,“老奴......老奴不知......”
宋氏却像听不见似的:“裴澈,是不是我的儿子?”
“当年,那个贱人是不是用了下贱的手段,换走了我的孩子!”
除了这个解释,宋氏再难接受另外的结果。
不论是与不是,裴宏如今都废了,那么裴澈就只能是她的儿子!是她重新爬起来、掌握侯府将来的倚仗!
“老奴不知!”李妈妈吓得都要哭出来了,“夫人且先别着急,去打探的人不日就能回京了,届时就知道二公子是不是您的儿子了。”
得知裴宏竟不是自己的儿子,哪怕还不能确定裴澈是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宋氏的脑海又重新活络了起来。
裴宏换裴澈,这么多年的心血,看似白费,实则不然啊!
宋氏的眼底略带癫狂之意,吓得李妈妈根本不敢再抬头去看。
“此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你若是胆敢泄露半分出去,就不要怪我几十年的主仆情分了!”
李妈妈立刻磕头表忠心:“夫人放心,便是打死老奴,老奴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往外说的。”
宋氏一转身,面容已经挂上了乐呵呵的表情:“呦,怎么还跪着呢!快起来吧!”
“多谢夫人。”
她越是正常,在李妈妈看来,就越是吓人。
转眼就到了侯府设宴这天。
大概是有了新的奋斗目标,宋氏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和受邀而来的那些贵妇们寒暄起来,更是笑得如沐春风。
颜蓁坐在凉亭里,狐疑地看着正在和临安侯一起迎客的宋氏,又看了看正在人群中游刃有余与人交谈的裴澈,颇为好奇。
“今日,正院内可有发生什么?”
明明该不甘心的宋氏,此刻看起来不仅心甘情愿地操办宴会,而且看起来乐意之至。
碧珠摇摇头:“没听说啊。”
蓝雪好笑地看着她:“怎么?青衫今日没有给你递消息吗?”
“他今日哪里有功夫?二公子还需要他......”
话说到一半,碧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蓝雪是在打趣自己。
“好啊,蓝雪姐姐,如今连你都开始想欺负我了!”
她撒娇似的向自家少夫人‘告状’:“少夫人,您看她!”
颜蓁的心情也随着两个丫鬟的打趣而好了不少:“好了好了,蓝雪同你开玩笑的。”
“再说了,现在寄畅轩中谁不知道你是云笙最稀罕的小碧珠,谁敢笑话你?”
提及云笙,碧珠还真的有些想念:“云大夫去采药前,不是说两三天就能回来吗?今日都第三天了......”
颜蓁心里也很担心,面上却还要安慰碧珠:“放心吧,有紫苏跟着一起去,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大姐在说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