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在这里?”
裴澈目露怒意:“她们是罪臣的妻女,谁将她们放进来的?”
管家弯着腰站在一旁,整个人汗流浃背,不断抬手用袖子去擦汗。m.luhaibing.com
“回,回二公子的话,是......”
“是我让她们进来的。”
宋氏的声音在正堂里面响起,紧接着,就见她神情傲慢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管家如蒙大赦,在宋氏挥手的第一时间,就赶紧下去了。
韩氏和苏灵若则是在宋氏的示意下,堂而皇之地坐在左下首的位置。
尤其是韩氏,那眼底所迸发出来的恨意,就差将裴澈千刀万剐了才好。
“我的好外甥,多日不见,你给舅母的见面礼可实在是太大了!”
韩氏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这句话的。
她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不知道裴澈这个新官在上任之后的第一把火,竟然烧到了她的头上,叫她怎么能不恨!
“为了回你的‘礼’,我这不都带着灵若亲自登门给你‘道谢’了吗?”
原以为在说了这些话后,裴澈定会气得跳脚。
让韩氏没有想到的是,裴澈的面色依旧淡淡的,好像方才怒斥下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道谢不必了,苏夫人若是真的有心,不如就撕毁和离书,带着你的女儿一起去大理寺投案。”
“你......”
韩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你个竖子!别以为做了官,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她恶毒的眼神来回在裴澈和颜蓁身上游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
“表哥别误会,”苏灵若柔柔弱弱地起身,朝着裴澈屈膝福身,“我娘她也是关心则乱,有冒犯表哥之处,我代我娘向你道歉。”
裴澈冷声一笑:“苏姑娘的胸怀的确要比苏夫人大多了。”
苏灵若心中暗暗一喜,思量着想要攻略裴澈,似乎也不是太难。
可下一刻,就听到裴澈阴阳怪气道:“连生父入狱之仇都能轻易放下,可见苏姑娘胸襟宽广,是个做大事的人。”
苏灵若面色一僵,随即眼眶一红,低头不语,只顾着垂泪。
宋氏见此,气不打一处来:“裴澈!你还要胡闹到几时?”
裴澈是她的亲儿子没有错,可亲手毁了她的娘家的人,也是她的这个亲儿子。
她恨苏家是一回事,只是女子一旦没有了娘家的支撑,那日子岂能顺风顺水地过下去?更妄想得到丈夫的尊重。
光是想起这几日裴荣盛对她的态度,宋氏的心头就像是横亘了一根刺般的难受,偏偏她连裴澈的面都见不到,就算是求情都没有机会。
今日好不容易逮到见面的机会,这混账竟张口闭口都是能直接把人活活气死的言论。
她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裴澈竟是这样无情之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日就去将苏家的人给我全部放了!否则......”
“还想管苏家的死活?”
裴澈冷声打断宋氏的话,“若是再继续留着这对母女在府里住着,很快临安侯府就会成为第二个苏家。”
“到时候,侯夫人就能去大狱中和苏家人团聚了,也算是喜事一桩。”
宋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冷静了一瞬后,她终究还是没有能忍住心口的这股子气,抬手就将桌上的杯子狠狠扔了过去。
裴澈轻松躲开,还抽空用身体为颜蓁挡住溅起的茶水,半点惊慌也没有。
反观宋氏,被他气得直喘气:“你个逆子!难道你还想大义灭亲不成?”
颜蓁实在看不下去了:“侯夫人,侯府若是有个好歹,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夫君如今身受皇恩,正主理着粮仓被盗一案,你扭头就将罪臣的妻女收留在府上,你觉得陛下会怎么看待此事?”
“临安侯府一旦被挂上包庇之罪,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颜蓁所说的,宋氏并不是没有想到。
可是她一抬头看到的,就是韩氏笃定的眼神。
她没有再犹豫:“只要让裴澈去陛下面前求情,告诉陛下此案和苏家无关,苏家便不再是罪臣,自然可以被无罪释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