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夏曲和时寒去警局了解了具体情况,安抚好店里的员工,接下来就要解决本质问题了。
“那些罪名都是莫须有的,店里根本没有那种交易。”两人出了警局的大门,夏曲愤愤道。
时寒摸了摸夏曲炸毛的小脑袋:“别气了,法律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
“学长……”夏曲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晴空,沮丧道,“可是现在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怎么为自己辩证。”
时寒把夏曲牵到树荫底下的阴凉处,左右张望了片刻,发现没人留意他们,偷偷在夏曲的脸上亲了一口,像是安慰。
“有我在,而且,你本来就很棒。”
夏曲接收到时寒的慰藉,心里猛地窜上一股难言的情绪,像有了依靠的欣慰,又像得到了理解的欣喜。
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说他是个娇滴滴的小少爷,长大了也很难独当一面,有不少人忧心他家的产业后继无人,甚至有人提议让他娶个女强人,管理家族企业。
那些人不懂,夏曲的温和不代表他很懦弱,夏曲的与世无争不代表他就随波逐流。
他喜欢用温柔的方式待人接物,不代表他没有雷厉风行的能力去处理困局。
夏曲不管不顾街道上的人来人往,扑到时寒的怀里:“谢谢。”
——谢谢你,让我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很勇敢。
时寒回抱住夏曲,轻轻拍了拍夏曲的后背:“先回家好吗?”
夏曲点了点头。
*
阁楼里,时寒和夏曲并肩而坐,四目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时寒一个多月调查的资料。
“说到底,如果不是我潜入对面的店里,揭露他们的罪行,他们也不会怀恨在心,报复我们。”时寒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这是你作为一名记者的使命,不能怨你,你揭露了这些不为人知的肮脏事情,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夏曲反过来安慰时寒,“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殃及无辜,是有人恶意为之。”
“如果我没有去足浴店打工,对方也不会把事情牵扯到你们家店里。”时寒始终抱有歉意。
夏曲挽着时寒的胳膊,靠在时寒的肩膀上:“我总觉得不单单是你的原因。”
“怎么说?”
“我觉得林茂突然辞职,肯定不是他说的原因。”夏曲蹙起眉头说道。
“他的行为,很突然,很不可理解吗?”时寒问。
“我们家店里是单双休,一个月休六天,由于店里没有固定的休息日,所以大家都是轮休的,但是如果有人不休,姚店长会额外算上那几天的工资。”夏曲分析道。
“所以?”
“所以林茂一个连休息天都舍不得休息、拼命赚钱的人,怎么会轻易辞职,而且他的老家在一个小县城,工资水平不高,适合他的工作更少,他怎么可能承担得起他奶奶的医疗费。”
时寒揽上夏曲的腰,让他更贴近自己:“可我在足浴店一个多月,他并没有什么异样。”
“金璇和林茂租住在同一个小区,前几天金璇跟我说,曾在小区里看见林茂和章庆在一起,两人好像在争执着什么?”
“所以你怀疑,匿名举报的人是章庆,林茂是内鬼?”时寒震惊道。
“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但是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既了解足浴店的点点滴滴,又跟足浴店有过节。”
*
夕阳把天空映染成了红色,两人来到金璇所说的小区,已是傍晚五点。
这几天足浴店不营业,姚店长让他们朝九晚五去店里,一来不会让员工闲在家觉得自己真的失业了。二来反正也没事干,呆满八小时就算完事。
他们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毕竟连金璇也不确定林茂住在哪一栋,林茂向来沉默寡言,平时和店里的人交流不多,没人知道他的具体住址。
现在他们毫无头绪,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林茂。他们怀疑章庆是举报者,只能从和章庆有接触的林茂这里下手。
据了解,林茂的生活轨迹相当单一,不是店里就是出租房。
因为有眼疾看不见,又因为节俭,林茂几乎不怎么出门,平时所需的生活物资都购于小区门口的小店。
足浴店现在五点下班,林茂步行回家,预计六点到达,可两人躲在林茂回家的必经之路,直到明月高悬,过了十点,依旧没有发现林茂的身影。
“走吧,看来他今晚去了别的地方,不会回来了。”时寒帮夏曲驱赶着扰人的蚊虫,劝夏曲明天再来。
“再等等吧,据店里的人说,林茂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所以肯定会回来的。”夏曲坚持道。
一等又是两个多小时,看着夏曲一直挠着身上的蚊虫包,时寒看不下去了,拽着人就走:“明天再来。”
夏曲挣脱他:“几个蚊子而已,怕什么,你知道以前军人是怎么打仗的吗……”
夏曲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时寒冷冷地丢下四个字——抗议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