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迁进来的时候白沐还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是青紫的痕迹,大腿内侧磨破了一大块,昨晚结束的时候他就离开了,估计白沐就是在那个时候晕过去的。
在地上躺了一夜让白沐发了低烧,江寒迁拿了条毯子把白沐裹住,随手抱到床上。
白沐感受到了江寒迁的气息,一沾床就把自己缩成一团,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江寒迁凑过去,听到了白沐的呢喃。
“我错了,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江寒迁伸出手,想替白沐擦掉眼角的泪水,就在他即将碰到时,手机响了,江寒迁看一眼号码,起身去阳台接了接了电话。
那滴没被接住的眼泪落在枕头上,碎成无数块,
“猜猜我是谁?”
即便是刻意装粗的声音,江寒迁也能迅速分辨出来:“楚年。”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笑声,还有止不住的惊喜:“阿迁你还能听得出来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
“我也忘不了阿迁,但是我,我今天打电话来其实是想跟你道歉,那条微博,哎呀都是我不好,阿迁你赶紧骂我几句。”
江寒迁顺着林楚年的话问:“哪条微博?”
“就是那条白沐勾引你然后当小三的啊,我听说你已经找了公关部把他们压下去,网上也没什么人在讨论了,但我还是好愧疚。”
“没事,一条微博而已。”
林楚年立马反驳他,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那也不行,有人过来问我们的故事,我没忍住就分享了,谁知道他们会去找白沐的事啊。”
“明明是我们两个相互喜欢,关白沐什么事啊,你快去把他叫醒,我要跟他道歉。”
江寒迁习惯性地安抚林楚年:“真的没关系,我已经把那条微博压下去了,你好好的,不要老想这些事情。”
林楚年应了声,反复强调了自己对于白沐的愧疚后才挂了电话。
江寒迁转身的那一刻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人,竟然生出了些许的心虚,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些荒谬的反应,冷着脸呵斥白沐:“谁让你偷听电话的?”
“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已经跟林楚年在一起了吗?”
江寒迁面上略过一丝烦躁,但还是回答了白沐的问题:“没有。”
“既然你当初并没有跟林楚年在一起,那么这条微博就是在诽谤,林楚年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故意的,是有人问了我和他的关系他才说了一些,你不要无理取闹。”
“微博的转发和评论量根本不正常,而且根本那些就是在颠倒黑白......”
江寒迁瞪他:“白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沐很快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人对自己喜欢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偏袒,而他竟然蠢到求江寒迁帮他讨回公道。
他早就是那个被放弃的了。
更确切地说,他从未被选择过。
“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两次借着看医生的名义都出去干了什么。”
白沐只沉默了一下,随即一五一十地告诉江寒迁,当听到白沐的初衷只是想多赚一点钱时,江寒迁冷笑几声:“怎么,是我平时让你吃不饱了?”
“不是,可我不能在您身边待一辈子。”
他需要做好从江寒迁身边逃跑,又或是随时被江寒迁扫地出门的准备。
“我说过了,只要你听话,我也会让你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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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晚上,白沐终于有了出房间的机会,他被关了三天,走出门看到不怎么热烈的太阳时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条微博也只是压下去了,没有人替他澄清,他依然背着插足别人爱情的骂名。
就连他的手机,每天也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谩骂短信。
白沐曾想过在网上澄清,但文字还没编辑一半就被江寒迁发现了,那一次的教训让白沐此生难忘。
唯一安慰的是奶奶不知道这件事,也还有几个人愿意相信他。
沈言和陶明每天在网上跟那群泼脏水的人骂到昏天黑地,就连顾桥和林景同也问过要不要帮忙,白沐一一谢绝。
家里的两个保姆也回了家,年夜饭是白沐准备的,除了本地必吃的一些菜色外,就是白沐比较擅长的几个菜了。
当然,擅长的那些菜都是江寒迁喜欢吃的。
吃过饭之后就是守夜,巩丁兰拿出来不少糕点果脯,江寒迁给面子地留在了客厅,白沐当然也不敢上楼。
江寒迁能感觉到坐在他旁边人越来越僵硬,他推了下白沐的胳膊,后者猛然回神,又惊又恐地看着他。
“沐沐?”
“对不起对不起,”巨大的惶恐从心头涌起,白沐几乎是瞬间就跪到了地上,“我不该走神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