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也不拐弯抹角,他直言道:“殿下也不小了,可曾想过立个妃子?”
燕巍有些不解道:“先生,为什么怎么问?”
沈酌语重心长道:“其它皇子像你怎么大,早已侧立正妃,而且身边也有人能陪你解解闷,不好吗?”
燕巍道:“我不闷,我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沈酌可不信他这鬼话,“是吗,那平日里,整天往府外跑的人可是殿下?”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
沈酌摇头道:“丞相府里有位林小姐,貌美如花,性格温柔又体贴,殿下若是愿意,我可以安排时间让殿下两人相处。”
燕巍也没有想到沈酌的如意算盘居然已经算好了,而且还打算凑合他和丞相府的小姐。
他哪里得罪沈酌了?
沈酌居然要他娶妃?
燕巍忍着内心的不悦,他道:“先生,真的不必,不瞒先生说,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沈酌微微一怔,“可殿下的身边,我从未见过有其它的姑娘,如果殿下有心仪之人,我为何会不知道?”
“先生不知道吗?”
燕巍带着微笑,“可能平时我和谁交流,先生都没有仔细观察过。”
凉风吹过,将那淡淡的梅花香带入沈酌的鼻尖,可他忽然什么也闻不到了,他垂眼思索着。
“怎么说,我认识那人?”
燕巍道:“先生认识。”
沈酌的心里涌出了几个名字,可他都不是很确定,但也不能完全否定,但至少…燕巍不是他所认为的那般对情爱懵懂无知。
如此也好,沈酌问道:“她人如何?”
一想到眼前的心仪之人,燕巍就满意的不得了,“待我非常的好,知书达礼,琴棋书画一应俱全,就是身子弱些,脾气差些。”
听此,沈酌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身子弱倒是可以治,但脾气可不好改,若以后真的立她为妃,你这种好欺负的性格岂不是由着她欺负?”
燕巍笑着,“先生,我愿意让他欺负。”
沈酌有些替燕巍不值,“若她是欺负一时而不是一世呢,这你也愿意吗?”
燕巍乖乖的“嗯”了声,“他乐意欺负多久,我就让他欺负多久。”
沈酌轻叹息,“罢了,那她呢,可心仪你?”
燕巍看了看沈酌,最后有些失落的道:“不知道,他应该对我没有感觉。”
说着,燕巍的语气里又带着无比的坚定,“但先生…我这辈子非他不可,除了他,没有人有资格做我的妃。”
沈酌无奈的笑道:“可需我帮你牵线?”
燕巍摇头,“先生,我自己会慢慢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好,他迟早会接纳我的。”
梅花瓣从天空盘旋飘落,正好飘到了燕巍的发顶处,沈酌习惯性的替他拂去了花瓣。
“看来那姑娘不仅脾气差,还眼瞎,我们家的殿下那么好,她却看不上。”
一股清香迎面而来,让燕巍一时分不清,那是风吹来的梅花香,还是沈酌身上的清香。
他低眼看着眼前人,“先生,如果你是那姑娘,你会心仪我吗?”
沈酌似笑非笑着,“我当然会心仪殿下。”
够了…
这便够了。
凉风卷走了被沈酌拂走的那片梅花瓣,天空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细雪,梅林承受着寒冷静悄无息的绽放着寒梅,两抹影子悠然的漫步在飘雪的嫣粉梅花林中,远远望去,倒真的像美极的画。
待夜色降临,沈酌便与燕巍回到了淮南王府,只是刚下马车,便看见一群奴婢守在了府外。
见二人回府,为首的奴婢连忙走来道:“淮南王殿下,沈先生。”
沈酌见这些奴婢衣着富贵,便问道:“你们是东宫的人?”
那奴婢行礼道:“是,奴婢奉太子殿下的命令给沈先生送赔罪礼。”
只见那些奴婢守着几大箱子,太子殿下出手一向阔绰,想必这几大箱子都塞满了金银珠宝和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
“不过是几句酒后醉言,太子殿下何须如此,替我告诉你们殿下,这份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些太过贵重,替我退还给你们殿下罢。”
“沈先生,太子殿下说了,若先生不收礼,我们就一日别想返回东宫,今夜恐怕是要下大雪,还望沈先生别为难我们这些小的,请收下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
沈酌冷漠道:“那是你们的事。”
见那奴婢还要与沈酌争论不休,燕巍便道:“将这些都搬到先生的养秋院去吧。”
那奴婢喜道:“谢过淮南王殿下。”
沈酌回眸,他蹙眉道:“你怎么替我收礼了?”
天空正飘着茫茫飘雪,燕巍伸手便接住了几片雪花,他笑道:“下雪啦,先生大病初愈,还想在风雪里站多久?”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