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为这件事来找我。”江莱笑了一下,说。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江莱很想问。
“上次码头那批货是掩人耳目,真正的交易日期在下周三晚上,对吗?”
“你怎么会知道?”江莱的声音明显变了,不像刚刚那样淡定。
“江莱,我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又在你身边待了那么多年。”谢无恙叹了口气,接着说:“你想做什么,我恐怕是最清楚的。”
“呵,”江莱冷笑一声:“那你呢?没想过我同样会算计你吗?”
“你用不着算计我。”谢无恙说:“我直接告诉你,我这边和警方达成了合作,你们的交易不会成功的。”
“你和警方合作?”江莱皱了皱眉:“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江莱,我说认真的,收手吧。”谢无恙说:“我希望你答应我的事情,是不要趟这趟浑水。”
“……不可能。”
“你答应过我的。”
“不可能!”江莱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我为了今天放弃了多少——”
“嗯,我知道,你连我们的感情都放弃了。”谢无恙淡淡地说,他的语气里没有情绪波动,仿佛说的不是他的过去,而只是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江莱,你不收手,我也不会终止那边的合作。”谢无恙接着说道:“你会坐牢的。”
“你怎么就能肯定是我去坐牢,而不是你们失败呢?”江莱说。
“……算了,我这通电话打过来,本来也没想让你立刻答应。”谢无恙叹了口气,放弃继续劝说。
“我这次就是提醒你一声。”他说:“挂了。”
“谢无恙!”江莱突然喊住他。
“嗯?”
“既然都是要开口,当初你怎么不说?”江莱握着手机的手指由于太过用力,骨节都已经发了白。
“你知道为什么。”谢无恙说。
江莱当然知道谢无恙的想法,他可以死缠烂打地追回,低声下气地挽留,甚至不顾颜面跑到婚礼上去闹,唯独不能利用他们之间的承诺把人捆在自己身边。
当初救他的时候义无反顾,从未想过要将此留作以后在感情上的筹码,自然宁愿分道扬镳,也不去强求与他有异心的爱人。
江莱愣了愣,先行挂断了电话,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呢?其实这四年以来,他从未后悔过当初离开谢无恙的决定,直到安别出现,他在谢无恙眼中看到了曾经只有面对着自己时,谢无恙才会表露出来的盛满爱意的神情。而曾被那样爱过的他自己呢,却只能守着千海那片小天地,与歇斯底里的秦粤没完没了地争吵。也是那时候,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名叫“后悔”的情绪。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保持了多年的冷静自持一直告诫着他,不要再去想和谢无恙有关的事情,也不要多问,但他还是忍不住无理取闹,质问谢无恙为什么如今能为了安别要自己履行承诺,当年却不能为了自己改变主意,或者放弃原则。
但他很快又不后悔了,他想象了一下,如果当年在婚礼上,谢无恙追过来不是恳求他,而是要求他实现自己的诺言,跟他走,他会不会放弃千海对他的诱惑,和谢无恙在一起。
答案是,不会。所以,没有什么后悔的,他和谢无恙之间无论有没有这四年,无论是否隔着一个安别,都注定了无法善始善终。
“计划不变。”谢无恙挂了电话,给夏榕熙发去了信息。
之前潘挽南提过一嘴夏雪出生于警察世家,他当时就留了心眼。姓夏,还是警察,职位还挺高,这样的人并不多,他印象中就有一个,通过潘挽南联系到了夏雪之后,一问,在夏雪的近亲里确实有这么一号人,和谢无恙印象中带队的缉毒警察对得上。
至于和夏雪的饭局,谢无恙不是很想回顾。
还记得当时潘挽南看在安别的面子上,难得做了个人,在进包厢前提醒谢无恙夏雪极有可能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颜控。
“所以你是承认我比你帅吗?”谢无恙叼着烟,冲潘挽南挑了挑眉。
潘挽南表示虽然无法反驳但看着谢无恙这欠揍的样子实在是气不过,于是他反手就是一顿咔擦,然后把谢无恙叼着烟的照片发给了安别。
两秒钟后,安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不是说要戒烟?”他说。
“!”
事实证明,潘挽南的猜测并没有错,夏雪那姑娘,确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颜控,而且变心变得贼快,她能对潘挽南坚持死缠烂打那么久,中间还一度搞了一场单方面失恋大戏,全因为夏雪在那段时间里没有见过比潘挽南好看的现充。
在谢无恙进包厢的那一刻,他就明显的感觉到了夏雪向他投射过来的穿透力极强的花痴目光。
夏雪看也不看潘挽南,站起来的时候由于过于激动,椅子发出了很大声响,她并未在意,笑得一脸痴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