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手机!他慌慌张张地在口袋内东抹西抹,没有。
他快速地回忆今晚经历的一切,顿时心都凉了。
完蛋,多半是落到白庭休家里了。
“老师,我手机好像丢了。”
“啊?”高婕惊讶地微张嘴,“你好好想想丢哪儿了。实在想不起来,一定记得尽早去把电话号码锁定了,以免银行卡信息什么的泄露出去。”
“谢谢老师,我明白啦。”江幕咧嘴笑道。
高婕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嗯。不早了,快回寝室去休息。”
就在高婕转身离去时,她突然转过身,笑得如煦日阳光般灿烂,真情实感地道:
“江幕,人的一生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人、许多事。到头来,你会发现,曾经纠结的、舍不下的,不过是斗转星移之中渺小的存在。往前看,好吗。”
夏夜的风裹挟热浪,在他眼眶边缘擦出一条口子,泪水无声无息地灌了两筐。
他答:“好。”
这个世界不止有眼前的糜烂匮乏,当真正打开封闭的匣子,真心实意地接受宏大百川,才能彻底与不堪的过去决断。
他望着唯有零星的夜空,心里堵的发慌。
大概……目前为止,他还达不到那个脱离世俗偏见的境界。
……
因为没有手机,他无法联系余向青,也就没办法知道白庭休的状况。
他也曾想过去zeal找他们,可那天晚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白庭休情绪起伏波动太大,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再见到白庭休是在半个月以后。
他选择的个性化课程,是经济管理学院的国际经济学,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多看看白庭休,毕竟这是他们的专业课。
可过去了大半个学期,任课老师点了两次名,一次都没见白庭休和余向青大道应答。遑论其他时间。
今天下午,好久没出现在班级里的白庭休带着一个女生进了教室,坐在最后一排。
那个女生她认得,和他一样是其他院系的学生。
她什么时候认识到白庭休的?
接下来好几节课,白庭休分别带了不同类型的女生。萝莉、御姐、小清新……各种风格都试了个遍。
他数了数,每个待在白庭休身边的时间,不超过三天。
中途不少同学纷纷八卦,甚至有猜测白庭休一晚上干几个,能撑几轮的。
听得他窝火,直接一拍书,封了他们的嘴。
直到这门科目结课,余向青破天荒地来上了最后一节。
看到他坐在教室内,而白庭休身边又换了个女人,余向青简直找到了救世主,赶忙跑过来,坐在他旁边。
“个性化?”余向青撑着头问道。
“嗯。”江幕边回答边留意着白庭休。
因为白庭休坐的位置很偏,每次也都坐那么几个地方。
时间一久,也没几个同学乐意跟白庭休挤一起。
江幕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是他提前视察好的。这里刚好能用余光瞥到白庭休的动向。
“他这个情况,是因为刘枝的事吗?”
白庭休频繁更换女友,他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是白庭休为了借此抚平失恋的阴影。
“放心吧,一万个刘枝都不至于让他这样。”
“那是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余向青哼唧了两声,摇摇头,招呼着江幕凑近些,连带着声音都压低了。
“我问过他,他差点没翻白眼翻死。”说着,余向青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后排的几个都在玩手机,老师在巴巴地念着PPT,一切安全。
“我怀疑,阿休是在试自己还喜不喜欢女的。”
江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浴室暧昧暖动的情形伙同下那晚敏感部位的骚动,在他心里交织缠绕。
如果余向青的猜测是对的,他迫切地倾向于一种答案。
但表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别瞎说。”
“我没瞎说,我好好想了想。阿休这家伙就没真正对哪个女孩子上过心。而且这段时间更变态,三天换俩。作为他的好朋友,我可以羞愧地说,白庭休绝对是我见过最渣的人,没有之一。”
他们俩人这么一掰扯,很快就熬到了放学。
余向青还想再跟他深入讨论讨论白庭休的奇葩情史时,白庭休突然站了过来,一把掀开了余向青。
“我分手了,你帮我送送她吧。”白庭休指着门口的女生,眼睛却一直盯着江幕。
“唉。”余向青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又笑脸盈盈地去送女生。他懂了,他就是个工具人,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白庭休才会想起他。
教室里很快只剩他们两人,白庭休回到座位拿出一捧花,是清新淡雅的桔梗。
他举着手,没有笑意,却是满目的不好意思,“送给你。”
“我?”江幕彻底懵了,指了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