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她看看手机,屏幕上亮起一串漂亮数字。
“孟渔。”
过了半秒,寿檀才意识到他在自我介绍。
而眼前的孟先生态度仍是冷淡,似乎这是件偶然的小事,并不值得自己费心。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道:“后续定损的费用明细我会发给你,有不能接受的地方......”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难得大发善心:“......可以再协商。”
寿檀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您太客气了,咱们就按正规流程来。定损清单上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会再额外给您添麻烦了。”
孟渔盯着她的脸,迟迟没有回答。似乎拒绝他的好意,本身就是一种忤逆。
须臾在他的目光中被拉长变形,寿檀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才听到孟渔开口回应:“那太好了。”
那语气让寿檀不由自主地想起草原上食欲难以餍足所以心情不佳的非洲狮。
绅士儒雅又满是危险。
*
追尾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寿檀目前只需要等待最终赔偿款的确认单就好了。
这段时间寿檀日子实在难熬,睁眼闭眼想起来的不是和赵梧的点点滴滴,就是自我怀疑是日常生活中哪里做的不好,忽略了他的感受。
好友兼同事贺青歌看不下去,将她从屋里拖出来,信誓旦旦地要带她去个好地方,见识一下“高质量男性”。
于是三日后,寿檀终于吹到了户外凛冽却真实的北风,她和贺青歌一起去了一个会员制Club。
Club隐私性极高,位于半地下,两人下了两截台阶,终于得见真容。
只见昏黄光影中,吧台处满墙的玻璃酒瓶在灯下闪烁,舞池中央有个黑人组成的爵士乐队,今晚的所有都是由他们现场演唱吹奏出来。
热闹但不吵闹。
此刻将近深夜,舞池里聚集了不少暧昧的男男女女。
寿檀目光上移,却见二楼栏杆处聚着一群人。
中心那人身形莫名熟悉,他周遭围着三两人,于他呈众星拱月之势。而他恍然未觉旁人殷勤,神情仍是一贯的不热络。
电光石火间,男人侧身偏过头来,飘下的睥睨目光正好落在仰起头的寿檀脸上。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幸好灯影昏暗,他的神情隐匿在晦明不定的光影里,让人看不真切。
他举杯的手抬了抬,举手投足间满是凛逸潇洒。
寿檀终于认出来了:那是被她追尾的孟先生。
而此刻,他勾了勾手示意她上去。
一个奇怪的瘙痒感沿着寿檀的脊骨攀岩向上,顷刻间便将她的理智啃食而尽。
心里幽微的声音蛊惑着她。
——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