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官道上
宇文逸:他们走得好快……不知计酆都逃往何处了?
冷鹰:距离一线天最近的地方是天水城,但程万清已死,计酆都未必敢逃入天水。m.mankewenxue.cc且他负伤在前,应该逃不到太远的地方……天水附近能可藏身的地方……
宇文逸:我方主力在北方,他断不会向北逃脱,如若往南的话……或许他逃往苦水村去了?
冷鹰:极有可能,我们先往苦水村追去,沿途细细找寻涤罪僧与计酆都下落。
——苦水村·村中心
计酆都:唔……还好……还好……终于见着你了……上神呢?上神到哪里去了?
舌尝思:……
迦摩:你,是在找吾吗?
计酆都:上神!我……我们失败了……那少林寺的秃驴就在……就在……该死!阴魂不散的家伙,竟追得这么紧!
(涤罪僧追杀了过来。)
涤罪僧:罪者,该称你为迦摩,亦或波旬?
迦摩:名相不过虚妄,以何种名姓称呼又有何区别?大师,你该比吾更清楚这个道理才是。但你既然问起,吾的确更习惯别人称吾为苦行禅那·迦摩。
(这时,宇文逸一行也赶到了。)
宇文逸:涤罪大师!
冷鹰:小心,那是妖僧迦摩!
宇文逸:大师,我们和你一起对付这个妖僧!
冷鹰:妖僧,你丧尽天良,祸害无辜,今日合该受死!
迦摩:原来是曾在穷山据点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位。既是故人,又何必一见面就要与吾动刀兵呢?你们今日该是为了此人而来吧。
涤罪僧:罪者确是为此人而来。
迦摩:那……诸位请便就是。
宇文逸:嗯?!
计酆都:上……上神……你难道要……要袖手旁观吗?你要抛弃我吗?
迦摩:你,认为吾是什么呢?
计酆都:(面露狂热)你是……你当然是神啊!你是欲神的化身,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正因如此,我才要竭尽心血,为你建立地上神国啊!
迦摩:可是,神并不存在啊,吾并不是神,那只是一个虚妄的概念。
计酆都:……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这怎有可能……我一心一意遵奉你,我费尽心血要为你建立神国……你如今却告诉我神明只是虚妄,这世上根本没有神明?不……这不可能……上神……上神你是在考验我对吗?你在考验我的信仰是否坚定吗?
迦摩:吾从未怀疑你的虔诚,可你做的一切,真是为了吾,为了神明吗?
计酆都:当……当然……若不是为了上神,我做这一切还能是为了什么?
迦摩:当然是为了你自己的欲望。滥赌成性的你,因贪恋钱财,而利用神鹰令谋取利益。在这之后,你被殷无矜发现,为了求生,遁入穷山。你本可以在穷山不愁富贵,安享晚年,因为宁国无法根除乱源。可你,在有了钱财与生路之后,又想拥有权力,所以吾为你描绘了地上神国的盛景,而你为此暗害了真正的杨六图。你的确为神国的建立,竭尽了心血,因为你贪恋着神国建立后,自己能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柄。你为求生路,杀死了作为同伴的灵智与金顶……你身上有密宗手印的伤痕,想来他们临死之前,也做了与你一样的事情。甚至……眼下的你为了求生,向吾,摇尾乞怜……吾从未在你们面前自诩神明,可你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为了能够以神使自诩,而将吾奉为了神明。你真的很好,只遵循内心的欲望而活,不惜为此做出任何事情。这就是欲教的教义,是欲教的本质啊。可为什么呢……你们已十分清楚教义的本质,身体力行地去实践教义,为何还要为自己虚构一个神明来代表教义呢?依赖、信奉一个虚妄的神明,而将教义的本质抛诸脑后,为何人总是如此愚昧?
计酆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你若不是神……不……你怎能不是神?!
迦摩:你不问一问,吾为何知晓你杀了灵智与金顶吗?
计酆都:为何……唔……唔噗……玄……玄火神丹……
迦摩:安息吧……吾愚昧的信众啊。
(计酆都吐血而亡。)
涤罪僧:为何如此。
迦摩:因为吾,想看看人能为自己的欲望,做到何种程度。他残杀无辜、叛出师门、背离旧主、戕害同伴,他真是几近完美的信众,除了内心的欲望之外,什么也不在乎。可惜,他仍是无法自虚妄的表象当中超脱出来,愚昧地信奉着所谓神明。
涤罪僧:罪者是问,你为何要这样做。
迦摩:因为……趣味啊。笃信虚妄邪说之人,甘心受尽酷刑而死,却以为自己将会登上极乐之境。依循欲望行事之人,犯下无数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