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太阳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m.pantays.com
“小李姐姐好了么?”顶着荷叶的男孩儿已经忍了足足有数十秒的时间没有动了——这种不动指的是他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而不是指他总之不安分的屁股和左摇右晃的脑袋。
李宴景嘬了一口装在竹筒里的冰饮子,一边往纸上涂抹着,一边道:“你要不动我不就画得快了?非得乱窜,给我安分待着!”孩子钱还真不好挣。
“可、可很热啊!”男孩儿嘀嘀咕咕道,却还是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屁股,尽量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
李宴景才不故意为难小孩,寥寥几笔下去,一个举着荷叶的机灵小孩儿便跃然纸上,她搁下笔,拿起纸吹了吹,随后冲小男孩儿招招手:“来看看,喜欢么?”
男孩儿将手里的荷叶一扔,屁颠屁颠跑了过去,一看,便“哇”了一声,李宴景要把画递给他,他却不肯立刻就接,手往衣服上蹭了好几下,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纸,刚要收起来,他的小伙伴们便一拥而上:“给我看看/我也要看!”
男孩儿小心将画护在怀里,义正言辞道:“你们会把我的画看坏的,而且你们不都会有么?到时候看你自己的就行!”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实在让人讨厌!
李宴景才不管小孩们怎么想,一挥扇子让小孩儿们赶紧排队,她画完要回去!这天太热了,她要赶紧回去瘫在床上,增加散热。
“我排第一!我第二个出的钱!”
“可我出了三文!”
“我……”
小孩们吵闹归吵闹,倒是很快排好了队。
第二个是出资第二多的小小丫头——足足三文。
李宴景这人“缺德”冒烟,摆画摊摆了一天一个客人没招揽来,竟然开始打起了孩子的主意。让几个孩子凑钱给她买一筒冰饮子,她给他们一人画一幅画。这冰饮子可不便宜,一竹筒起码得十来文。可小孩好哄,加上他们这群人人数也不少,七凑八凑居然还真给凑齐了。举荷叶的男孩儿出的最多,足足四文钱,这才排了第一个画。
第二个小丫头个头小小的,却抱了只肥狸花——那狸花看着比她还大!她脸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憋的,通红通红。狸花不停挣扎着,小丫头抱了一会儿,实在没劲,手一松,狸花脱手而逃,小丫头满脸惊慌地去追!却又想起来自己这会儿还在画画,要是跑了就没得画了,又摇摇晃晃走到椅子边上,坐了会去——眼睛里都冒泪花了,她的画里只有她了!
结果李宴景捉到了小丫头惊慌失措地看着猫逃走的瞬间,画出了一副非常不一样又非常生动形象的画。
李宴景往小丫头嘴里塞了个松子糖,又冲她抬抬下巴:“喜欢么?我厉害么?”
小丫头先是被甜味迷得忘了哭,待看了画,终于破涕而笑:“喜欢的!”她小心接过画抱进怀里,抬起头崇拜地看着李宴景:“姐姐,你好厉害啊!”
李宴景高冷地“嗯”了一声,挥挥手:“下一个。”
平时街头巷尾闹腾的孩子突然没了声音,难免有父母觉得奇怪,出来找孩子。见到一个孩子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个眼生的男子,其他孩子都在乖乖排队,下意识扬声问:“诶,你谁……”“小声点!”
这位母亲被某个孩子拉了拉衣袖,特别严肃地叮嘱:“你不要打扰她画画呀,一会儿她该画不完了!”
母亲一愣,什么画?她找了个已经拿着画的小孩儿,问清了前因后果,又看了画,最后悄悄离开了。
没等李宴景画完这些小孩儿,一竹筒饮子已经被她喝得干干净净了,她无声地叹口气,却没停下手中的笔。突然她眼前多了个带着水珠的竹筒。
李宴景一愣,她抬头一看,是个包着蓝色发巾的和善妇人。妇人笑着说:“喝吧,这么多画,一竹筒饮子哪够?”
“……谢谢。”李宴景犹豫了下,接过竹筒,喝了一口,冰凉的饮子划过火热的喉咙,李宴景的眉头微微松开来,几笔又勾勒出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儿。妇人在一旁默默看着,看得入迷。
画到最后,李宴景送了这妇人一副画像。
妇人不敢接:“这未免也太贵重了!”
“画都画了,你不拿便浪费了。再说了我跟这些孩子说的是一竹筒冰饮,这多了一筒,我只多画一副画,我赚了。”
妇人千恩万谢带走了画,牵走了孩子。
李宴景收拾好桌椅画板回到自家小院。
刘子昂刚刚打扫完院子,见她满脸的汗,便上前从她手里接过了这些零碎东西,顺便问了句:“怎么样?今天赚了多少?”
李宴景嘿嘿一乐,比了个二字:“不少,换了两杯冰饮子,竹蔗马蹄水,加了石蜜,味道真不错。”说着,她还舔了舔嘴巴。
刘子昂挑眉,是说画资买了冰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