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8章

    看到那簿子上关于姜姿岚的所需之物,沈潼大概也能猜到宫宴之时她要做什么。www.banweishuwu.me

    武将之女,会点传统闺秀不会的技艺也是常事,沈潼了然,想学射箭也并非嫉妒攀比,她这些日子偶尔会听到一些流言风语。

    同是将军的女儿,莹妃和姜修仪这般出挑,沈贵人怎的……

    或是:我若是沈将军,送这样的女儿入宫可真是彻底绝了后路。

    沈潼每每听闻虽表面不在意,私下还是会自我怀疑一会儿,好在浮翠虽会提醒几句,但却依旧依着她。

    便是这般依着,她也会常想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想想看过的穿越小说,很多人穿越到了宫里多爱摆烂,过得可谓风生水起,她也想过这样的生活,只做个小小贵人,不争不抢,什么也不顾。

    可。

    善意的人在他人尽心尽力付出后总想回馈些东西。

    她自认不算优秀,不算聪明,可能斗不过那些从小培育被赋予众望的名门闺秀,但懒散过了,亦总想每天努力一点。

    听得此言。

    越九珩眉头一挑,薄唇轻言:“贵人想习箭?”

    沈潼颔首,唇角弯起乞人的期许笑意,她眨巴眼睛,移开目光,依旧不敢多看越九珩眼睛过久,手却一点没松。

    “等你把我教会了,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我都给你!”

    瞥见有人经过,越九珩不动声色将沈潼的手扒拉下去,退后一步,道:“贵人吩咐奴等自当尽力。”

    爽快!

    午时用过饭,陈太医来为沈潼把脉。

    思卓片刻道:“贵人恢复得不错,可以减少药量了。”

    沈潼趴在案上,撑着下巴,比起最初几日脸色确实红润了许多,她心情很好,唇始终浅浅弯起。

    想到那个传闻长相不错的贺太医,沈潼忍不住问:

    “襄嫔的病可好些了?”

    正收拾药箱的陈太医手一顿,斟酌片刻,道:“听说已经好些了。”

    沈潼哦了一声,“好,浮翠,送陈太医。”

    见陈太医行礼离开,沈潼起身,坐到妆台前将头上稍重的发饰取下来,再将垂在身后的头发拉到跟前,一点点编成麻花辫,用编绳绑了个蝴蝶结垂在胸前。

    等浮翠回来,她换了件收腰的窄袖长裙,披着棉服外衫就跑出了屋子。

    越九珩早早就在宫门外等候,得见沈潼出来,他眼帘瞬而抬起,沉静淡漠的瞳孔里一个身姿玲珑的少女正提着厚重的裙摆欢快向他跑来。

    不知何时起,他的手臂抬起,向内侧一弯便要向她行礼。

    却见啪地一声,那举起的左手被另一只手抓住。

    “贺兰珩,走。”

    说完,沈潼拉着越九珩就往外走。

    越九珩身躯一震,瞳孔倏地放大,不可置信。

    此举于规矩不合。

    “贵人。”他叫道。

    “今天我就勉强射个六七环应该没问题。”沈潼边走边兀自遐想。

    “贵人。”他再叫她。

    “只要不脱靶,回来我好好吃一顿犒劳自己!”

    ……

    “沈贵人!”

    沈潼脚步一沉。

    越九珩将她拉住,在沈潼疑惑的眼神中扯回自己的手。

    环顾四周见没其他人看到后,他平静解释道:“沈贵人,合穗堂外的人始终是外人,贵人总需合乎礼数。”

    见越九珩认真肃穆宛若说教夫子的模样,沈潼眼珠子一转,方反应过来。

    “呀,太激动给忘了。”

    但看越九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她啧啧摇头,没再说什么,任由他走在前方带路。

    ——

    宫中自有射箭御马之地,武场。

    武场周围有不少侍卫看守,静立寒风中似雕塑不倒。今日午后初露的太阳便被乌云遮挡而去,大地又恢复冷调,风大,吹得城墙上的旗帜哗哗作响。

    这地的雪被扫过,夹缝里还留有雪迹,地砖尽湿,模糊倒映着现世的一切。

    沈潼二人刚到武场外,便听里面马蹄声嗒哒,一阵接着一阵。

    路上越九珩说,这里的武场大多是皇亲贵族来练,其他时候他们这些内宫的侍卫也会来,但这个时辰校练的侍卫都休息去了,若没有其他皇亲,该是无人在的。

    沈潼表示可以,没有其他人的话更好,然而,刚到这里就听得里面有马嘶鸣,阵阵惊耳,她忍不住暗叹一口气,走路的步子都小了许多。

    沈潼招呼越九珩往一个小角落去,蹑手蹑脚走进去探头往里看。

    越九珩则不以为意,心觉他们来得坦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