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章

看权利位分行事,位分低了,连一些奴婢太监都会议论两句,见风使舵。

    但她是现代人,看待生命何其可贵。

    在沈潼看来,没有谁的命可以随意践踏,包括自己,包括作为宫婢的浮翠。

    所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也是必然。

    不是宫斗文吗?

    那就斗吧……

    越九珩将绑带丢进炭火盆中燃烧殆尽,掌中沈潼的手在火光下乌黑得变了一个色,他怔怔看了一瞬,随后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将瓷瓶里的药膏粘在两指尖,一点点涂抹在沈潼的手上。

    “这个药膏不会将贵人的手治好,但可以抑制毒素蔓延,贵人切记保护好自己,奴每日会来为贵人换药。”

    “嗯。”

    “还有……”

    “不论贵人之后要做什么,奴都会在贵人身后,保护好贵人的安危,陪着贵人。”

    “……”

    “嗯。”

    那药膏擦在手上没有感觉,却在触碰毒蜂蜇的伤口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刺痛。

    沈潼嘶了一声,越九珩动作停住,掀起眸子淡淡看着她,温声道:“贵人再忍忍,马上就好。”

    “嗯。”

    等擦完药,越九珩再用新的绑带一圈圈绑在手上,即使手上失去知觉,沈潼依旧能感知出眼前人的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得见沈潼一直盯着自己,越九珩眼目便涣散了些。

    良久。

    他松开手,没去看沈潼的眼。

    “贵人,好了。”

    收拾完残局,越九珩退后了一步。

    沈潼默然,将手藏进袖子里,寒风中,两人相顾无言。

    终,沈潼打破沉默。

    “贺兰珩,我好像从未问过你,你的来历。”

    书里没写到,她也只知道贺兰珩是从莹妃那儿调来的,连带着还来了左丘曹仁两人。

    越九珩脸色沉了下去。

    面对沈潼,他唇微张,似想了一下才开口:“贵人,奴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家中母亲早亡,父亲……因母亲的亡故,自闭宅院,奴已经十多年没能见过他了。”

    “十多年没见过?”沈潼睁大了眼睛:“偷偷看也没有吗?”

    越九珩惨然一笑:“没有。”

    “母亲亡故不足半年,奴便被人带走,豢养……”

    沈潼疑惑。

    豢养?

    养成这么强的高手?

    “那你的武功,也是养你的人所教?”

    越九珩摇头,迎着夜色垂眸,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对自己很好奇的姑娘。

    他浅浅呼出一口气,方才的阴沉散去不少。

    接着便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

    “奴的武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老头夜里偷偷来教的。”

    “原是这样,那你为何叫师傅不知死活,人家可是教了你武功。”

    说到这个,越九珩眉目愈加温柔些许。

    “因为那老头,确实死了。”

    沈潼一顿,见越九珩笑着说出这句话,竟觉比冷着脸说出来更加令人感叹。

    “被养你的人发现了,杀的吗?”

    “嗯。”

    沈潼:“……”

    “你来到这个宫里,是为了摆脱那个带走你的人?”

    听了刚才的话,沈潼觉得越九珩被什么人带走养,那人也是不安好心的。

    说是养,实际上是为了什么,不得而知,但让越九珩和家人分离,还杀了越九珩的恩师,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她不说那是养他的人。

    见越九珩沉默半晌,点头,沈潼了然。

    越九珩道:“左丘和曹仁从小陪着我长大,所以我来到这儿,他们两个也跟了过来。”

    “哦!”沈潼恍然,怪不得那俩平日这么维护越九珩,连自己想单独召见他都会想办法拦着,生怕自己吃了越九珩似的。

    她还以为他们三人是在莹妃那儿相识,被调来到她这里是患难与共呢。

    “贵人,你该休息了。”

    没等沈潼吃瓜尽兴,越九珩就来了这么一句。

    沈潼一脸意犹未尽,还想问什么,却见越九珩一向冰冷的脸今夜这般温柔看着自己,仿若冷月有了层柔和的光辉,朦胧引人,她噎住话语,心脏猛地一跳。

    可能是因为他想到了曾经的美好,曾经的那个老头师父才这般。

    与初次相见的那个雪夜眼神竟相差这般的大。

    沈潼慌了一下,收回目光。

    “好,好……”

    越九珩点头。

    “那奴便退下了。”

    沈潼依旧不看他:“嗯。”

    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