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斋醮

里是让她感到陌生的清冷,酝酿数日的委屈登时控制不住了,抽噎道:

    “爹爹战死沙场,现在母亲也去了,芸安没爹没娘,所以太子哥哥也要像贵妃姑姑那样欺负我吗?”

    “母妃何曾欺负你?”

    芸安郡主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别以为我不知道,姑姑以东宫的名义到处给适龄女子送礼物,不就想让她们以为太子哥哥对她们有意吗?”

    说着说着,来了脾气,“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沈千蔻的及笄礼,东宫送去了好几抬贺礼,连我及笄时都没有收到那么多,别人怎么看我?贵妃姑姑难道没有欺负我吗?”

    候侍在侧的子规心底发出忾叹,芸安郡主不仅散布殿下非她不可的谣言,还屡屡跟踪殿下的行程,现在更是蹬鼻子上脸地质问殿下。怎么,难不成还要殿下站在她那边一起讨伐贵妃娘娘吗?

    子规瞄一眼谢玄幸,殿下一言不发听着芸安郡主纠缠,淡淡地笑。这种笑容只有一个含义,那就是不耐烦。

    芸安郡主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太子哥哥的气场好瘆人,她怯了怯,“我、我就是委屈,我没有想要挑拨太子哥哥和贵妃姑姑的关系。”

    几步外的柳树后,沈清灵缓缓起身。可惜了这片蓊郁桃柳,被他们二人调风弄月,她以后再也不想来了。

    她身段轻盈,软缎绣鞋踩在草地上同样悄无声息,马上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去。

    谁知一阵风过,手中银镯坠着的铃铛吹响,泠泠脆脆,沈清灵脚步一滞,脸色骤变。

    “大胆!”子规五感敏锐,铃铛声就在那棵绿影叠嶂的古柳后,他三两步跨过去,“何人偷听太子郡主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