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色的天空上嵌着金灿灿的太阳。m.ruxueshu.cc
绢帕上的蝴蝶色彩斑斓,经过阳光的点缀更是栩栩如生。蝶绕桃花的景象本是极好的兆头,可却被自上而下的裂痕硬生生地破坏了。
袁瑾看着石桌上的绢帕头疼不已。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绢帕变成这样,她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尽管刚才气势上压了颜熙一筹,但不意味着她要一直拖着不补,相反她得尽快补好绢帕。否则,自己就真成坏人姻缘的缺德鬼了。
唉,我昨天应该看看黄历。要是知道不宜出行,打死我我都不会去找颜青阳。我真是给我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啊——袁瑾双手揉着脑袋长吁短叹
“原来你在这。”
略带沙哑的女声从头顶传来。袁瑾扬起头,嫂嫂陈百潼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陈百潼肤色偏暗,但身姿挺拔英气,眼睛更是炯炯有神,周身散发着不可忽视的气息。一双手修长健美,搭在石桌上是说不出的好看,只是贯穿手背的旧伤令观者心惊。这是沙场十载,舍生忘死的勋章,也是那段波澜壮阔岁月的见证。
袁瑾有些激动,她自小就与其他女郎不同,比起插花品茶,更喜欢舞刀弄剑。所幸父母疼爱,许她和兄长一起学习武艺。只是她的喜好让她与其他女郎格格不入,自然没什么朋友。
在得知有一个行伍出身的嫂嫂后,她是开心的。因为她觉得非士族出身的嫂嫂或许会不一样。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初见全毁了……
想到这,袁瑾肩膀一塌,像被霜打的叶子,蔫头耷脑的。
“幼瑛?”陈百潼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半是纳闷半是调侃,“伯琰是怎么跟幼瑛说我的?怎么一瞧见我,不是像老鼠见了猫就是像病怏怏的小狗崽子?”
哎?这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样。袁瑾眨巴着眼睛,试探着问:“嫂嫂不嫌我没规矩?”
“规矩?我自小在边境长大,生性自由,最讨厌规矩了。”陈百潼左瞧瞧右瞧瞧,压低声音,“实不相瞒,从昨晚婚宴到早上用膳可憋死我了。你们高门大户的规矩真是磨人——”嫂嫂停顿,恍然大悟,“原来幼瑛一见我就不安是因为这个?”
见自己误会了陈百潼的为人,袁瑾白净的小脸上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像极了熟透的果子。
“幼瑛真是个可人儿。”
陈百潼见了其喜欢,伸出手揉着袁瑾的脸颊,掌心粗糙却很温暖,让人感到安心。
陈百潼收回了手:“青阳说幼瑛你会很对我心思,原本我是半信半疑,现在一见,确如他所言。”
颜青阳狗嘴吐象牙了?袁瑾一愣。
陈百潼拿起桌子上的绢帕:“我瞧你一上午都怏怏不乐,是因为它?”
袁瑾点了点头。
“青阳那小子弄坏的吧。”陈百潼十分肯定,“我说他怎么巴巴地凑到你眼前,感情是干了坏事,你等着,我改天就替你教训他。”
见陈百潼误会,袁瑾也不解释。谁让颜青阳说不能走露风声,那这个罪名只好他自己担着了。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推卸责任。
“走,我带你去买条新的。”
陈百潼不愧是将军,做事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但她并不是想要新绢帕而是想要缝补这条绢帕。
“为什么?”陈百潼促狭,“难道是情郎送的?”
眼见要引火上身,她急中生智:“不不不,这绢帕是表姐送我的。”大约是开了头,接下来的谎话也变得流畅:“一针一线皆是她的心意,不小心弄坏了,我很愧疚的……”
陈百潼了然:“我明白了,你不想让表妹知道绢帕坏了。”
袁瑾认真点头,双手合十恳求陈百潼保密。
陈百潼:“保密倒不难。但我觉得表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幼瑛你也不是故意的,据实相告即可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因为压根没这回事啊。袁瑾在心里回答。
但好在陈百潼也没有深究,而是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瞒下去吧。”
我也想解决这个大麻烦啊,可是到现在都没想到解决办法……袁瑾头疼。
“啊,我有办法了。”陈百潼忽然说。
“嗯?”
还没反应过来,袁瑾便被陈百潼拉走了。等她回过神,人已经出现在崔家的东厅了。
看着眼前容貌出众的贵妇人,袁瑾的脑海中想起了人们对她的赞扬——才貌双全,温柔典雅,仿佛世上一切美好的词语都为她而生。毫不夸张地说,崔夫人是天下女子的楷模。
不过自从崔夫人的丈夫去世后,她就一直寡居在家鲜少见客。袁瑾没想到她竟会不远千里赶回陈郡。
“我是居丧之人不好亲自前去观礼,还请你不要介意。”崔夫人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