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贼喊捉贼

    泥鳅坐在马车里还有些回不了神,这事情的发展可比说书的离奇多了。m.shangyuewu.com

    他还在猜测这大少爷是看中了小竹儿的美貌还是看中了小竹儿的美玉,不过不管他看中什么,到时候都是人财两空。

    一切都在计划内,除了那一声“妹妹”!

    他回望余远,疑惑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调侃,“远叔,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咱们可都说好了,您老百年后那家财可都是我和小竹儿的,这多一个人可怎么分啊!”

    “别贫了。”余老爹白了不着调的泥鳅一眼,“竹儿那玉佩哪来的?”

    “还能是哪儿?山匪宝库里呗!”想着那山下还压着几箱财宝,泥鳅就可惜,“咱竹儿手快,捞了一个,就是也招来了个晦气的主。”

    泥鳅撇撇嘴,将马车帘子掀起一角往外打量。

    余竹与岳石丹坐在前头的马车里。

    岳石丹递过糕点,“阿芜你吃点心。”

    余竹摇摇头,“不饿。”

    “那阿芜你喝水。”

    余竹摆摆手,她哪有心思吃喝,早知道这家伙是来寻亲的,她就不扯谎了。现如今她要是说出玉佩不是自己的,反倒要更麻烦。

    “阿芜你不开心吗?”岳石丹出声问道,他虽不善于察言观色,但妹妹的心不在焉也实在太明显了些。

    余竹扯了扯嘴角,试图解释,“这位公子,有没有可能你认错人了,我不可能是你妹妹。”

    “不可能!”岳石丹笃定道:“玉佩是你的不是?”

    “是......”余竹咬咬牙,声音弱了几分,但她又道:“仅凭一块玉佩就认定我是你妹妹,这会不会太草率了些?也许只是和令妹的相似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岳石丹立马给妹妹解释:“这玉佩原是陛下赏赐,爹爹亲手给你雕刻的,普天之下再没有第二块!”

    听了他这话,余竹不仅没有放开疑虑,反而更紧张起来,“陛陛陛下?!”

    她这是招惹了什么皇亲贵胄?天可怜见的,在此之前她以为这只是个财主家的傻儿子,那已是她不想招惹的,却想不到这小子身份不简单得很。

    岳石丹见她手抖,着急起来:“阿芜,阿芜你怎么了?”

    “你府上到底是哪位啊?”

    “京城南陵侯府岳家啊。”

    “......”

    余竹猛灌了一杯水才算平复了起伏的心绪,确认过了,是不好惹的存在,得尽快脱身。心里有了打算,脸色才开始慢慢转好。

    因着她这一遭,岳石丹担忧她的身体,便临时决定在沧州城内休息一晚,余竹对此是求之不得。

    寻了城内最大的客栈,马车便停了下来,岳石丹抢先一步跃下马车,伸手就去扶余竹。

    余竹不好推脱,便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才一落地,一声略带着调笑的口哨声在她身后响起,回过头去果然是泥鳅。

    看着还不知死活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泥鳅,余竹很干脆的回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扭头进了店。

    南陵侯府不缺银子,所以岳石丹也很阔气的包下了一整个客栈,掌柜的接过银锭子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

    趁着其他人收拾东西的空档,余竹与泥鳅凑在了一起。一个眨眼间,泥鳅手里就多了个东西。两人默契十足,一个眼神便知道要做什么。

    两人心照不宣,忽然一个声音从边上蹿出来。

    “小姐您怎么在这儿?是屋子里还短些什么吗?”

    来人是跟在岳石丹身边的一个小厮,相比于其他人,他与岳石丹的关系更亲近些。

    余竹等人被吓了一跳,好在她反应快,“我爹他身体有些不适,我来看看。”

    余远也适时的咳嗽两声,春来没有起疑,还关切道:“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不用了,老毛病了,歇一会儿就好。”余远搪塞着。

    余竹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便顺势起身回自己的房间,直到晚饭时候也是在自己屋中用饭。

    岳石丹觉得妹妹身体不适,定然是马车上被颠着了,反思自己皮糙肉厚,却忘了妹妹经不起颠簸,又是着人去买了几床褥子给垫在马车里,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用了晚饭。

    二更天才打过,客栈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后院店小二偶尔传来的零星响动。

    窗外一声熟悉的口哨声,余竹睁开眼,推开窗,灵巧的翻身跃出,落在了客栈后头的小巷,泥鳅与余老爹也已在这儿。

    “咱们快走吧。”泥鳅心里还是惦记着千窟山下的金银,这会儿过去不知道能不能在天亮前挖出来。

    三人脚下飞快,余竹不放心问了一嘴,“你把海棠千日醉下哪了?可别有什么纰漏。”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