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把火甩灭!像火柴一样!”
李金泉照做了,随后他又在神婆子的指示下用枯树枝做画笔,在地上随心所欲地涂抹。黄布始终在他脑袋上,李金泉也索性闭上了眼睛,等他在透亮的天光中睁开眼,就看到地上凌乱的焦黑痕迹,他这个作者并不能识读,神婆子代行了这一权力。
“真被你说准了。”
“准了?真有东西?”
神婆子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脑袋,“算不上是什么东西,是气。”
“气?”
“一股霉气在你们家呢。要祛祛霉气,冲冲厄,不是什么大事。”
“呀!”李金泉听了直拍大腿,“我就说我李金泉的儿子怎么会塑不好像,肯定是有脏东西挡了我们家的运势才对,婆子你说,霉气怎么祛!”
那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的胖女人凑到李金泉的耳朵边说:“霉气顽固,从你们家跑了还会去庄子上的其他人家,兜兜转转还要回到你这里呢。”
“那就要把它彻底清扫出明月庄才行!我知道婆子你一定有办法!”
“有,我当然有了。”她往嘴里送进一把捏得温热的南瓜子,“霉气要有人替你担。明月庄的不行,你找个外乡来的不就好了,之后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霉气也就跟着他彻底走了。”
“霉气要怎么才能让他担?”
“男人嘛,你就用红绳圈住他的影子,再用皮带蘸盐水对着影子抽五十下。女人嘛,就那样。”< 李金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什么样?”
“诶呀,那样嘛。你和你老婆生儿子那样!”
一边,李金泉按照神婆子的指示轻易就想到了天师庙里生活着的万金花,她完美地契合了标准,还在明月庄无依无靠,另一边,李得彩也对父亲的这项计划感到震惊,他承认自己在塑像手艺上还有所欠缺,却也没有胆量去做这种事。
“这不行的。”他弱弱地反驳道,李金泉再次对儿子的懦弱性格大发雷霆,“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看来霉气已经进到你的脑子里啦!我李金泉怎么会有这样没出息的儿子!”李金泉说着,对准李得彩的右脸就是响亮的一巴掌。
神婆子在一旁打圆场,“小子,你是在怕什么?”
“这不好。”
“你又不吃亏。”神婆子塞进一把南瓜子说道。
“就是,你怕个蛋啊!”
“我不去!”
“由不得你!”李金泉像拎起一只公鸡一样钳住了李得彩的胳膊,将他摁在家里唯一的一张靠背竹椅上,椅子腿儿吱呀作响发出求救的信号,神婆子扯过一条汗巾使李得彩变成暂时的哑巴,李金泉用一捆麻绳让李得彩与竹椅成为一体。
李得彩就这么倒转着被李金泉一路拖行到了东边的古庙,他整个人倾斜着在路上摇晃,椅子腿拖行发出的声响和他喉咙里的呜咽重叠,成为明月庄里最不值一提的声音。
而这个悲惨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正在天师庙里享受她安稳的睡眠,雪夜的传说让她躲躲藏藏的生活彻底改头换面,她现在得以安睡在神像的座下,披着能够真正保暖的毯子。
但毫无疑问的是,万金花想要的生活绝不是这样而已,她曾在数百个夜晚梦想着一个契机的出现,来让人生能够有一番新的面貌。现在,这个契机被绑在竹椅上呻吟着来了。
李金泉与神婆子展现出默契的团队合作,他们一个为霉气转移的仪式挑好了位置,一个就来把万金花架起。
“好姑娘,明月庄的霉气在你这外乡人身上活不长,这是积德行善的事。”万金花没听懂神婆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但隐约地从他们反常的动作中推断出不是什么好事。她迷蒙的双眼在黑夜中只能看见另外两个人的轮廓,她听见意义不明的哼哼声,却不能分辨从谁的咽喉中传出。
李金泉伸手去解李得彩的裤腰带,但很快又转向与碍事的绳索之间的搏斗。
“你快点啊。”神婆子催促道。
万金花的四肢终于连接上了大脑,她从这几人零碎的言语中解读出危险迫近的征兆,扭动着身体要从神婆子手中脱离。
“别动了,别动了好姑娘,我说了这是替人受罪积福报的事儿。”
“呸!你自己怎么不积去?”她在空中胡乱踏了好几下,神婆子一步一躲还边要催着,“你好了没啊!”
塑像的师傅满头大汗,那裤腰带越解越死,最后在李得彩的腰间成了一个硬疙瘩。他被这一系列的事彻底惹火,一甩手连人带椅扔到了供奉着神像的祭坛旁边靠着,李得彩光溜溜的后脑勺砥磨着石制祭坛粗糙的颗粒。
“过来!过来呀!”
李金泉不得不松开了捆绑李得彩下半身的麻绳,万金花被神婆子捂着嘴往祭坛的方向推,她同时也感到一双戴着金戒指的手在用力拉扯她的裤子,也就把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