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章

,晚上就必定尿床,我哪敢再让你知道,我自己半夜就偷偷给洗了。”

    “我说头疼你也不信,说记不住东西你也不信……”

    “是,大夫说得对,我夜里尿床不是才几回,而是每年都有很多很多回,已经十几年了。”

    “最近因为处对象要结婚的事,我担心结婚之后自己尿床的毛病会遮掩不过,我每天都特别紧张,想说清楚又不敢,我也怕传出去我就彻底没名声了……”

    沈南星看她:“结果就是,你遗尿的问题没解决,反而更严重,甚至达到了现在完全无法控制场合地尿失禁的程度。”

    桂香扭过脸去无声地哭。

    桂香母亲却是再也控制不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

    秦美珍赶紧问:“婶子你先别哭,那桂香小时候头上到底是不是受过伤?”

    桂香母亲勉强擦擦眼泪,努力回想:“非要说的话是有那么一回,是她五六岁的时候跟村里一群娃疯着玩,从麦秸垛子上摔下来,头上磕了个大包,不过没流血,煮个鸡蛋滚滚,过几天就下去了。那回我只当她是吓住了,连着好些天夜里都哭闹,也尿床,小孩子吓到不都爱尿床么,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都没在意……”

    说着说着,桂香母亲还是忍不住抱着闺女大哭起来:“桂香啊,妈真不知道你头伤一直没好,看着没出血,你也没别的毛病,就只当是没事,要早知道这么严重,妈肯定早就带你去看了……”

    秦美珍在边上叹气:“看这闹的,婶子你家又不缺给桂香看病的钱,也不是那重男轻女的人家,你这肯定不是故意不管闺女的呀。”

    谈家悦听了也很唏嘘:“咱们农村娃有几个没摔过的,头真摔坏人就傻了,谁能想到看起来没事,实际上却是留下病根的。”

    家长脾气急,小孩怕挨骂就糊弄过去,糊弄久了毛病就越来越严重。

    秦美珍:“对对,可不就是么,桂香你也别怨你妈,这谁都想不到对不对?哎小南,那你看桂香这病能治吗?她那对象确实是不错,咱们桂香长得漂亮人也勤快,多好的姻缘。”

    沈南星点头:“能治,脑络瘀阻致使气血不调心肾不交,活血祛瘀即可,针灸加药物即可治疗。另外就是不要给姑娘太大的心理压力。您脾气太急了,得改改,姑娘都这么大了,有话好好说。”

    桂香母亲脸一红,连连点头:“行行,我改,改。那小大夫,桂香这,得多久能治好?”

    “两个月能痊愈。”

    “真的?”桂香母亲喜不自胜,“这这……这可太好了!”

    秦美珍忍不住看了沈南星一眼,颇为惊讶,以往沈南星说话从不会这么满,哪怕是看个伤风感冒,也不会告诉病人多久能治好,万一治不好的话,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桂香自己也是不敢置信,一双眼睛盯着沈南星,亮得惊人:“大夫,真能治好?”

    “嗯,按时来针灸,好好吃药,放宽心,一定能治好。”

    诊室内传来女孩子再也压制不住的痛哭之声,仿佛要把十几年的委屈苦楚都给哭出来一般。

    遗尿这病伴随着这个漂亮女孩子整个童年和青春期,如今还面临结婚,可想而知她心理压力有多大。

    沈南星开了方子,秦美珍签上名,就让桂香母亲拿去药房缴费配药,她则带着秦美珍一起给桂香做针灸。

    “就这几个穴位,你来试试,你学过取穴行针的,不难。”沈南星指导秦美珍,“对,就是这样的手法,下次桂香来你直接给她扎针就行。”

    说着她又跟桂香说:“这几贴药吃完得再调整一下方子,到时候我没过来的话,让美珍带你去我家找我。”

    如果是沈南星自己来针灸的话,完全可以一次就疏通桂香脑中的那一丁点瘀阻,但没必要,能治就已经很惊人了,治疗速度还那么快,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上身。

    秦美珍仔细学着,调整着,直到沈南星说对为止。

    她又道:“这取穴,不能用在其他头部受伤的病例上吧?”

    沈南星点头:“嗯,大脑很复杂,哪怕是撞了同一个位置,里面受伤的情况也都不一样,不能乱来。”

    秦美珍:“那其他遗尿的病例呢?”

    沈南星:“遗尿的情况有很多种,除了最常见的心肾不交外,还有一些是脊髓栓系或者脊柱裂,发育不全等引起的。”

    秦美珍傻眼:“脊柱裂我知道,啥是脊髓栓系?”

    趴着的桂香,也忍不住偷偷看过来,竖起耳朵听。

    沈南星:“……简单点说就是,脊髓圆锥部位的结构发育异常,就是尾巴椎那个地方。”

    “那怎么判断是不是这个脊髓栓系?”

    “正常人尾巴椎那里通常会有一个小洞,但如果那个洞很深,或者是有小尾巴,周围有毛发,淤青,再结合一些异常症状,比如尿床,下肢无力,运动障碍等等,就可以怀疑是不是脊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