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盐水,由太监用力摁着刺入后背。
出宫时,来不及处理伤口,他便赶了过来。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赫连时是最不愿牵连无辜百姓之人。
右手握了剑,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开裂。
火光跳跃间,乔菀似乎看见赫连时眼中划过一丝忍痛。
“乔姑娘,你做裁判,好好睁大眼睛看看我们谁更厉害。”魏晗道。
魏晗自知用剑敌不过赫连时,遂取了滚满刺的长鞭。
“魏将军,你这是胜之不武。”乔菀开口。
未等魏晗开口,赫连时淡淡开口:“无妨。”
说话间,魏晗挥起长鞭,狠狠朝赫连时背后打去。
“赫将军小心!”乔菀撕声。
赫连时挥动长剑划过夜空,带起地上的尘土,纷纷扬扬间,尘土抖落,亮出剑光里的明星来。长鞭和剑交缠在一起,磨出巨大声响。
赫连时和魏晗打斗,乔菀却不忍再看下去。
透过火光,她分明瞧见赫连时背后渗出的血液,还有他被血染透纱布的手。
魏晗太没有人性。
天子近旁,魏晗正得宠,无人敢为赫连时说话。
赫连时只能默默反抗。
若不是魏晗为戏弄赫连时,策划这场闹剧,今日她不会差点葬身火海,更不会跪在这里,而檀香楼也不会毁于一旦。
乔菀恨透了魏晗。她打心底里心疼赫连时。
赫连时用了巧劲,他在拖延时间。
趁着士兵们注意力都在这里,他派了人去营帐里救剩下的人。
至于乔菀,需要他亲自救了。
二人打的刀光剑影,魏晗逐渐落于下风,脾气上来,狠狠一甩鞭子,冲乔菀过去。
魏晗的鞭子以一鞭夺人性命而出名。
破空的声音划过乔菀耳边。
她来不及躲了。
一双大掌锢住乔菀的腰,把她凌空抱起。
“啪!”鞭子直直落在了赫连时身上。
赫连时发出一声闷哼,还是强撑着身子把乔菀抱起来。
乔菀抬眸,直直闯入赫连时隐忍的眼底。
在场的没人想到赫连时会用身体替乔菀挡住这一鞭子,赫连时自己也不知怎么了,身体已经本能冲过去护着乔菀。
“驾!”
数秒钟之内,赫连时翻身上马,把乔菀护在前面,策马远去。
魏晗也没想到这一瞬间,气急败坏道:“给我追!”
郊外,黑夜如幕布垂下,压得逃走的二人喘不过气来。
男人的呼吸声渐渐弱下去,赫连时体力不支靠在乔菀瘦弱的肩上。
“将军!赫将军!”想到赫连时身上的伤,乔菀有些慌乱,勒住缰绳,和赫连时滚落在地上。
“将军,您醒醒。”
乔菀爬过去,左右摇了赫连时,可他却没有反应。
一股寒意从乔菀脊背爬上。
她伸手试了试赫连时的呼吸。
温热的气息扑到手上,还好 ,他还活着。只是赫连时身体热的可怕。
早春的夜晚还是凉的,露水刺得人很不舒服。
乔菀哈出热气,搓热手,扯下外裳的衣摆,替赫连时粗略地包扎。
血水黏着赫连时的衣服,拨开里衣,赫连时宽厚的背上尽是新旧交错的疤痕。
乔菀心颤了一下。
把赫连时靠在自己肩头,乔菀用布条简单把他伤口处理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乔菀终于把赫连时扶到马上。
此时乔菀几近虚脱。
不好!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火把,心知那些人已经追上来,乔菀忙策马。
所幸这马通人性,乔菀虽然骑马技术不算太好,却也足以和追兵甩开距离。
南越国京城近来士兵部署分两派,一派辖区较大的是由魏晗管,还有一部分是赫连时的。
只要骑马赶到赫连时所管的地方,魏晗就没法继续插手。
天色漆黑,乔菀对这一片并不熟悉,误走了小路,小路靠山,顺着悬崖蔓延上去。
眼前的路越来越窄,不过幸好早已甩开追来的官兵。
乔菀把赫连时放在草地上躺好,借了赫连时身上的火折子,透过火光,乔菀原本细嫩的手心全是鲜红的血痕。
赫连时身体依旧烫得很。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绳子,牵扯着她和赫连时,一次又一次患难与共。
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乔菀折了大片的叶子轻轻把赫连时掩藏住。
山路崎岖,她捡了一根木棍做拐杖,去四周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