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当为我朝之幸。”

    应如是笑得脸都僵了,心里想着:您可太抬举我了,这般恭维我,是为那般啊?

    “不知将军年几何?可有婚配?”

    应如是眉头微动,大抵猜到了她的目的:“微臣未及弱冠,尚未娶妻。”

    盛贵妃莞尔一笑,当场对着景和帝撒起娇来:“陛下,将军如此辛劳,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着实令人心疼。”

    这一招显然对景和帝很受用,他那被酒气浸染的酡颜立马凑过去问道:“爱妃有何想法?”

    “嘉德公主年过及笄,尚未婚配,不如就今日之喜,结两姓之好,岂不乐哉?”

    “贵妃未免管得太多了吧?”坐在景和帝左侧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后郑氏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如同冰雪沁透人心。

    如果说贵妃是倾国倾城的富贵牡丹,那皇后便是孤傲高洁的冰山雪莲。双花争艳,各有千秋。

    景和帝自从皇后发话后便正襟危坐,自顾自地饮酒,显然并不想参与其中。

    盛贵妃委屈拭泪:“臣妾也只是好心,不想皇后娘娘竟如此看我。”

    郑皇后不咸不淡地回应:“既是好心,何不将你的顺德公主嫁与将军?”<                                                “可是顺德骄纵,实在难以为配。”

    郑皇后看向别处,似是不愿与之争论。这般冷漠的态度反倒激怒了她,盛贵妃向景和帝求助:“陛下,您倒是给臣妾做主啊,臣妾一片赤诚之心,可不能被污蔑。”

    景和帝左看右看,踌躇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忽而看到应如是自在悠闲地揪着一串葡萄在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顿觉气恼。

    “爱卿,朕选你当驸马,你可愿意?”

    这招祸水东引用的真是妙!不过正合我意。应如是撩起衣袍下跪,郑重其事地说道:“恕微臣不能答应。”

    景和帝脸色微变,语气透着不悦:“难道朕的公主还配不上你吗?”

    应如是诚惶诚恐地回道:“陛下息怒,是微臣配不上公主。”

    不等景和帝开口,应如是继续道:“若将公主下嫁,那便是微臣的罪过。”

    “爱卿何意?”

    应如是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缓缓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

    一时间,大殿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景和帝显然被应如是的模样惊住了,半晌才叹道:“之前只听闻爱卿的脸受了伤,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朕可传太医过来医治,或可补救一二。”

    “与战场上刀伤、箭伤相比,此等小伤实在不值一提,何必劳烦太医?只是微臣擅自摘下面具,不胜惊扰了陛下、皇后、贵妃娘娘和诸位大臣,是微臣之过,还望陛下责罚。”

    “无妨,爱卿不必放在心上。”

    景和帝既然发话了,在场众臣也只能纷纷应和。

    应如是再次伏下身子,一板一眼地说道:“公主地位尊贵,若能嫁给微臣,那便是微臣三世修来的福分,但公主代表着皇家,是皇家的脸面,微臣自知面目丑陋,实非良配。再者,微臣出身乡野,父母双亡,本是无根之萍,只愿一生赴沙场,为君效绵薄之力,岂敢攀附公主千金之躯?”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既婉拒了赐婚,又表达了忠心。

    景和帝无言以对,只能好言劝慰:“爱卿不必妄自菲薄,天下女子那么多,朕定能为你寻得一位佳人。”

    “若为媒,乡野村妇或可一议,高门贵女便罢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的官员颜色一变。

    “是本宫考虑不周,还望将军莫怪。”盛贵妃的话虽是对着应如是说的,但却泫然欲泣地看向景和帝。

    景和帝又是一番温言软语相劝,应如是忍不住别过头,捂嘴打了个呵欠。

    没想到这一微小的举动被郑皇后发现了,应如是只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四处张望,忽视了郑皇后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陛下,将军身世如此可怜,实在令人动容,不如让他在京中多留些时日休养生息,也好感受一下光昭府的繁华盛景。”盛贵妃说道。

    “爱妃所言极是。”

    应如是滞留京中,一场惊天波澜自此掀开,当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