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诡,令人遍体生寒。直到看到门口悬挂着一盏灯笼,她的心中才有了一些暖意。
东院岑寂,刘舞起房中没有亮灯,约莫是睡下了。
风雪渐止,明月高悬,庭院里积了很多雪,亮若白昼。应如是辗转难眠,索性披衣而起,推窗而立,看着穿了银装的海棠树发呆。
忽的,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箫声,引人入胜。
这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起初听来缠绵凄恻,正契合她此刻的心境,而后曲调一转,犹如天光乍破、云开雾散,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一曲听完,应如是如同受到洗礼一般,内心通透了许多。本想着再有一曲,她便循声而去,然而一曲终了再无任何声响,心中免不了一阵失落。
此时的西院,明心正要关窗,一人隐于黑暗中问道:“公子何不继续?”
“意思既已传达,多吹无益。”明心回道。
那人不甘不愿地说道:“公子做了这么多无人知晓之事,真不知道为了什么。”
明心没有回答,转而问道:“那件事查的如何了?”
“据线人来报,三皇子确实调走了一批人,府上门客动静也不小;太子那边暂时无事,只是偶尔流连茶坊戏楼。”
明心望着屋内摇曳的烛火入了神,过了许久才又问道:“最近京中可有动静?”
那人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有一件小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这几天,街头巷尾流传着一首新的童谣。”
“说来听听。”
“紫微隐,破军出,顺天命,披甲衣。破城池,功社稷,改天地,换新衣。”
明心的眉头渐渐蹙起,那人直觉事情不妙,但又不知哪里不妥。
“暗中查一下童谣出自何处,切记隐蔽些,不要让人察觉。”明心吩咐道。
那人应了一声后便消失了踪迹,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窗外,一道天光破开沉寂的夜幕,漫长的黑夜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