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抹嘴,“伯母,你把玥儿的生辰八字写给我,典司院里有外聘的喜娘,我回去后托人问问。”
“外聘的喜娘?”
“就是俗称的官媒。”苏晚辞道,“这些喜娘平时接触的都是达官显贵,男方女方皆是大户人家,她们处事更谨慎,不会似寻常喜娘那般巧舌如簧,待有消息了,我再派人与你说。”
夏秋霜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我就知道,晚辞你当了大官,一定见多识广,这件事情,叔母要好好谢谢你。”
苏晚辞干笑:“以后、以后再谢。”
夏秋霜放心下来,那张嘴便闲不住,“晚辞,你是不知道,我们家玥儿品行样貌皆端正,便是去宫里选秀,那都是名列前茅的!”
苏晚辞赔笑点头。
“倒不似那个田婉儿,二十岁的大姑娘了,非是硬撑着不嫁人,要给萧家当童养媳。”夏秋霜银铃般咯咯直笑,“怕是熬成婆,都熬不出头咯!”
床帘忽地荡了两下,泛起波浪。
苏晚辞没接话,埋头喝茶。
夏秋霜从荷包里抓出一把瓜子,边嗑边冷笑:“这丫头从小就刁蛮,仗着是长房家的亲戚,对姐夫有过恩情,在咱们萧家耀武扬威,知道的当她是亲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萧家的大小姐。”
苏晚辞好奇道:“田婉儿对朱伯父能有什么恩情?”
“诶,你这傻孩子。”夏秋霜吐了嘴里的瓜子壳,啐了啐嘴,“自然不是田家,是殷家,殷季月。”
她抿了口茶,缓缓道:“听说那会儿朱家供不起姐夫读书,要让他回家种地,是他小姑央求着殷家,陆陆续续拿了几十两银子出来,后来他中了举,要进皇城赶考,殷家见他读书有望,一咬牙,卖了祖宅,攒了几百两给他当路费,也没指望他一次就考中,可谁成想,考了三次都落榜。”
夏秋霜摇摇头,唉声叹气,又道:“殷家与朱家是表亲,前前后后这几百两银子掏出来,还卖了祖宅,结果落了一场空,听说他小姑没几年就死了,怕是在殷家也抬不起头来。”
苏晚辞闷叹道:“怪不得,朱伯父这般照顾他们,必然也是心中有愧疚。”
夏秋霜拍拍胸脯道:“你放心吧晚辞,即便如此,这田婉儿顶多给文钦做个妾,有舅妈在这里,绝不让她爬到你头上去。”
“叔母,你说什么呢?”苏晚辞扬起笑脸,“什么乱七八糟的,文钦是要嫁给我,当我夫人的,我如今有官身,难不成还要辞官,嫁进你们萧家吗?”
夏秋霜怔怔地看着他。
苏晚辞笑容越发灿烂:“况且,我和文钦又不欠田家、殷家、朱家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