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就和如今的朱含嘉一模一样,尽管无悲无喜,却让人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她心中了无生机,如槁木一般。
如若没有姐姐,朱友桐想母亲大概根本坚持到今日,更不会有今日的她,所以朱友桐总是坚信姐姐是那个带来改变的人,只会让一切变得越来越好。
火有的时候会毁坏一切,但有的时候也会带来新生。
听她这么说,朱含嘉不由一怔,随后笑了笑,道:“他哪有胆子对我不敬?陛下虽然不怎么过问我的事情,但到底我是长公主,皇家的金枝玉叶,驸马哪有这个担子?”
朱友桐哼了一声,显然对薛桓很是看不上,道:“嘉嘉,你一定要信我,我在看人这方面可是很有眼光的,虽然我找不来什么能臣干将,但我看不上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许久没有与朱友桐这样闲聊,朱含嘉听她这么说,心中不自觉地轻松许多,笑着答应道:“好。”
马车内的姐妹二人聊得火热,马车外的朱予焕和朱家兄弟两个也算得上闲适,唯一有些累的便是朱予焕,一路上要向这兄弟两个介绍路边的风景。
毕竟这兄弟两个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皇子,从小没吃过学习以外的其他苦,对于普通百姓的生活不甚了解,朱祁钰还好说,起码跟着朱予焕出过几次宫,但朱祁镇连宫门都没有出过,更不用说出京城了。
一路上就属没出过门的朱祁镇最为兴奋激动,不停地询问朱予焕,几乎就没怎么停下来过。
朱祁镇望着道路两边已经没了麦穗的耕田,有些失望地开口道:“真可惜,都是因为那些大臣们不听话,咱们出京太晚了些,不然还能看到农人收割麦子。朕还想着看看什么叫做‘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朱祁钰一路上倒是不怎么说话,只默默地听朱予焕同朱祁镇介绍,此时听朱祁镇这么说,心里不由念叨起来。
要是这个时候还没有收完麦子,那也太懒了一些,迟早会饿死,吃再多官府的救济粮也没用。
薛桓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立刻吹捧道:“陛下待百姓宽和,若是提前出发,肯定能看到金灿灿的麦田和百姓夹道欢迎的美景!”
他观察了一路,至少发现了一件事,顺德长公主绝对不会一头热地吹捧皇帝,不过是适当夸赞。可谁不喜欢听夸奖自己的话?正好司礼监太监王振不在,皇帝身边当然需要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来夸奖皇帝了。
朱祁镇听完这话颇为骄傲,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那样的场景,他挺了挺胸膛,道:“那是,朕这几年可是按照爹还在的时候那样,减轻赋税、安置流民。”
朱予焕见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笑而不语。
老百姓收稻子还来不及,哪有空闲管皇帝从家门口路过?更不用说放下手头的农活儿来欢迎朱祁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