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一番话的意思。
顺德长公主这几句话另有弦外之音,若是张辅再晚些上门,皇帝便要外出游猎,即便不是去巡边,这一去也要小半个月,到时候张辅就是想去给朱祁镇卖好也找不到人,到时候哪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张辅不由向后一倒,有些疲累地坐在凳子上,只觉得背后涔涔。
这姐弟二人,弟弟卯足了劲折腾,姐姐更是暗中杀人于无形,哪一个都不是能够轻易糊弄的主……
眼看着马上便要到深秋,皇家的车队这才慢悠悠地向昌平方向去。
尽管如此,对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远门”的朱祁镇来说,仍旧十分兴奋。
朱予焕和张辅谈话后不久,勋贵中最为显赫的英国公便主动上奏,恳请施行武举,待到正统六年,与文举一并举办。
他私下也和其他不少人露过底,将朱祁镇对勋贵们的宽容优待说了一通,众人心中即便再怎么有不情愿,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和皇帝对呛。
虽然多了一层麻烦,但是总比先前朱祁镇一口肉汤都不打算留给他们要好。
更何况若是自家的子弟真的能出息,考上功名,到时候能得个更高的官位,于家中也是一件好事。
读书也好、习武也罢,都不是寻常百姓能够供得出来的,于他们这些勋贵而言,在教育这一点上可谓是占尽了优势。
朱祁镇亲自下旨,点名委派几人负责此事,直接越过了内阁,内阁几人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他们久居京中,几乎未曾离开京城外任,和许多官员都有勾连,能够逃过这样的差事,可谓是“善哉善哉”,高兴还来不及呢,自然也就不会考虑阻拦朱祁镇了。
尤其是最高话事人的杨士奇和杨溥都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们就更犯不上为了这种事情犯傻了。
朱祁镇的计划进行顺利,又能外出游猎,即便还像在宫中那样,身后跟着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又有嘉兴公主驸马井源、武定侯郭玹一前一后,同锦衣卫层层保护,也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除了一开始出城的那段路坐在马车里,一到了相对无人的地段,朱祁镇便改为骑马,连同朱祁钰一起,激动地向朱予焕询问周围的风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寻常的家人出游踏青。
朱予焕时常来往于京城和各个皇庄,也称得上十分熟悉,自然能够将一路的风土人情介绍得一清二楚、趣味横生,让一旁跟着想要拍拍马屁、以此和皇帝小舅子亲近一番的薛桓望尘莫及。
他先前只听人说顺德长公主博学多才,可谓是一代才女,便根据妻子常德长公主的个性推断顺德长公主是何等人物。但今日一见,薛桓这才意识到顺德长公主的特别之处。
光是皇帝对顺德长公主的那份信任,便足以说明为什么她能够以长公主的身份辅政,更不用说如今仅次于皇帝的郕王,对顺德长公主也一样敬重有加。
薛桓即便有心亲近皇帝,借此多得些好处,但也能感觉得到皇帝对自己的信任远比不上对顺德长公主的信任,即使他是皇帝胞姐的丈夫。
朱友桐虽然在马车里坐着陪同朱含嘉,但也偶尔掀起帘子看看外面,自然对薛桓的小动作一清二楚,不由冷哼一声,这才回身对朱含嘉道:“亏他还是阳武侯的次子,我看他和那些只会溜须拍马想要尚公主的油嘴滑舌之徒没什么区别,不过是长得人模狗样了一些。”
朱含嘉深知朱友桐的个性,知道她对于不喜欢的人,吝啬多看一眼,且她自己也有拿得出手的才能,对于薛桓这样只能靠着祖宗留下来的产业挥霍而没有真本事的人极其厌恶。
因此朱含嘉只是道:“既然陛下和太后选中了他,总有他的过人之处,他虽然性格浮躁了一些,但对我还算是有礼,况且平日里我们两个也不住在一处,不至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让人烦心也烦不到我的头上。”
朱友桐听完她的话,又见朱含嘉神情淡淡,眼中似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辉。
朱友桐学画时,商喜告诉她,一定要多多观察身边的人,取其精气神入画,所以朱友桐看身边的人总是多上心几分。
若论神采,姐姐朱予焕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那双眼睛中总是盛满了期望,朱含嘉即便不如朱予焕那样精神,但眼中还是有光的,怎么会是如今这这副模样……
不知为何,朱友桐突然联想到了胡善祥,她忍不住拉住朱含嘉的手,宽慰道:“嘉嘉,你是长公主,不用和其他人一样,成婚之后就只能受窝囊气,要是这个薛桓对你不好,尽管入宫,有姐姐和我为你出气!你可千万不要忍着!”
她虽然记不大清楚小时候的每件事,可是总还隐隐约约有个印象,姐姐不在的时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