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路锦瞳心中还是觉得怪怪的,这件事总结下来丞相是最大的受害者,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孩子,指不定还要被皇上怀疑。www.tecleading.com可他毕竟是一国的丞相,怎么会被朱章耍得团团转呢。
朱允时为什么要站出来交代朱章的罪行,就仅仅只是为了保全她自己和她的母亲?此番被赶出京城,她可留了后手?后手又是什么?两个女人离开京城又能去哪里扎稳脚跟?
一切好像都说通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通,案件分明已经水落石出,却又迷雾重重。
门外传来轻轻叩声,路锦瞳从思绪中抽出神来:“请进。”
容筝推开门,他一眼看到放在桌上的食盒,连忙道:“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路锦瞳摆摆手,她拿了面纱起身,“那殿下你吃着,我得赶紧回去了,案子了结了,我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去爹娘要担心了。”
容筝怔住,与路锦瞳相识不过半月,他却好似觉得他们已经认识很久。路锦瞳和旁的姑娘们都要不同,其余人见了他都是诚惶诚恐,只有她像是朋友一般的与她讲话,除了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会把自己放在下位,等后面熟悉之后她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容筝其实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因为他身份的原因,身边的朋友很少很少,即便是聊得来,也会估计着,不敢多说什么,态度也恭恭敬敬,所以他总是待人温和,期盼着这能让旁人觉得他没有架子,其中的隔阂能少一些。
可惜他只能想想,大家都习惯性的把他捧在高位,仿佛他穿个红配绿都是别出心裁,听不得一句中肯的意见。
他从前没有与路锦瞳相处过,除了太后和皇妹之外,也很少与姑娘们待得很久。与路锦瞳共事这十几天,他发觉自己有时好像都没有被当作皇子看待,而是一个朋友,他很享受这样的相处。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案子结束,他们确实应该分别了,路锦瞳毕竟是个姑娘家,此番抛头露面已是不对,怎可继续错下去……
容筝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路锦瞳没注意到他蓦地怔住,只顾着跟面纱较劲了,她接着道:“我要赶快回去学习了,等明年秋闱参加科考试试,如果能过的话,说不定殿下之后办案我们还能一起呢。”
对哦,容筝失落稍稍轻了些,他笑了一下:“那就祝你早日考上。”
“谢谢殿下。”路锦瞳终于戴好了面纱,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她起身要走,容筝忙道:“还是让余景送你。”
“好。”路锦瞳不推辞。
“等等,”容筝又叫住她,“如果有什么事,我可以找你么?”
见路锦瞳睁大眼睛,似乎是有什么疑问,他连忙道:“我会先向你府中递拜帖,之后你经过你父母再出来也行。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书信联系也好。”
路锦瞳看他说了一堆,便笑道:“殿下想联系我,那不是怎么样都可以么?您递拜帖写时间地址就好,我肯定会去的,我爹娘不管我去哪里,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一起出去玩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没说让容筝到府上来玩,这个还是得问问路钊和陆绾,容筝毕竟是皇子,来了府上他不自在路氏夫妇更不自在,轻易请尊大佛过去,别让人怀疑他家站队了。
“好。”容筝这才放下心来,他起身把路锦瞳送出去,一直送到后墙那里,帮忙扶着梯子看她过去了才回去。
路锦瞳在轿子里晃晃悠悠的回去,突然觉得有些空虚起来,案子也办完了,以她的能耐恐怕暂时都接不到别的,难道只能待在府中看书了么?救命啊,她一看书就犯困。
要不还是去考武举吧?路锦瞳异想天开。
她果然还是不擅长做动脑子的事。
路锦瞳下车时向余景告别,余景恭恭敬敬行了礼:“路姑娘,暗卫殿下会撤走一半,还会留下一些,您刚刚辅助办了案子,虽然不是由您亲手将朱大人抓进去的,但京中对此事早有传言,殿下怕有什么人来寻仇,便继续让他们留在外面保护。您回府后也和路老爷说一下情况,尽量在府中多安排些巡逻的人手,事情解决了,防备心却不能就此降低。”
“我知道了,”路锦瞳点头,“多谢,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余景再次向她抱拳,随后驾着马车离开。
府中前厅亮着灯,路锦瞳刚回来就有下人去报了,路钊和陆绾匆匆过来迎,陆绾喜气洋洋道:“哎呀,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路锦瞳老脸一红:“娘,您夸张了,什么大功臣啊。”
她今天属实没发挥什么作用,就是在那旁听,出了个诈人的计策而已,剩下的时间除了吃就是睡的,主要的东西和需要走访的活都是容筝问出来的,她也就玛卡巴卡了一天,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