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白玉

    打开门,陈钰雪的侍女阿琴小心翼翼地探身进来,看着她的主子低声道:“小姐,你的衣物,还有些平时要用到的东西,我都带来了。m.wangzaishu.cc”

    陈钰雪站起身,问道:“我安排你们为白捕快也准备一些衣物,带来了么?”

    阿琴点头,转眼看着白森,怯生生地说:“我带了些我自己的私人衣物给白捕快,不知是否合适。”

    阿琴的脸在灯光下微微发红,白森一怔,没想到陈钰雪连她的衣服都考虑到了,她对阿琴笑笑,回道:“我没关系,谢了。”

    她猛地又想起什么,忙问道:“陆捕头跟你一起来棋院了么?”

    “是的,”阿琴回答,“他还带了一箱奇怪的东西呢。”

    “他在哪儿?快带我去找他。”白森说着就要冲出门去。

    “白捕快,你听我说,”阿琴伸手拉住白森的衣袖,见白森回头,她又赶紧收回手来,“回去的路上我们又被那伙山匪拦住了,他们把我们的马车仔细检查了一番,像是怕我们藏了什么,然后等我们从静海拿了东西返回来,还是他们拦在路上,说什么都不让我们进来,是陆捕头提出来说他们可以派人跟着我们一起来棋院,他们所有人就跟着我们,我说我要去棋院里给小姐送衣物,他们就带我们到后院的一处小门,让我一个人进门,现在我们的马车,还有贵师傅和陆捕头,都被他们看押着,所以,我们最好多喊上些人,不然的话,我怕我们都会被……”

    见这丫鬟喋喋不休,满脸惊惶之色,白森差点笑出声,她打断阿琴的话,道:“我之前就说过,那些人根本不是山匪,是徐将军的军卫,他们当然怕你们用马车把棋院的人偷偷带出去。”

    阿琴没听懂这话,转头去看她的主子,陈钰雪面色如常,看着白森,似乎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白森想到了什么,急问阿琴道:“你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一个将军,或者都督什么的,跟你们一起回来?”

    阿琴被白森问懵了,扭头看了主子一眼,回道:“没,没有啊。”

    “你是说,你们是自己回来的,最后又被那些军卫给拦下来了?”白森尽量压住的声音也禁不住提高了半分。

    “嗯,是这样的。”阿琴面色由红转白,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白森立马道:“赶快带我去找他们!”

    知晓情况的徐耀将军没跟着来,而陆焕手上拿着的可是徐公子的遗物,那些军卫未必不识得,若是发生了什么误会,以那些军卫的莽撞脾性,陆焕和陈家的车夫有没有性命之虞可就不好说了。

    陈钰雪显然跟白森想到一块儿去了,她站起身,让阿琴赶紧带路出发。

    来到后院的院落中,阿琴带着两个女子沿着溪流一路小跑,穿过一条狭窄巷子,前方不远就是一张木栅门。

    白森一步跨到门前,推开门。

    门外是一片林间空地,一架马车停在空地边缘,拉车的棕鬃马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车舆,在车舆旁边,几个男人围成一圈,默声不语,看衣着正是下午在清雨湖畔截住他们的那几人。

    白森心头发紧,快步跑过去。

    来到那些围成圈的男人身后,白森也顾不得许多,找到个缝隙挤进去。

    在圈中,一个壮实的男人坐在草地上,望着手里的一件东西,满脸是泪,白森认得他,就是下午时把刀架在陈家车夫脖子上的那人。

    陆焕蹲在男人身旁,皱着眉扁起嘴,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还不时抬手轻抚男人的肩膀,。

    眼前的这一幕让白森愣住了,看陆焕的样子,说他跟这些军卫们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都有人信。

    “这……”白森想问点什么,却又问不出口。

    陆焕也发现了她,用上点力气拍了下哭泣男人的手臂,就要站起身,结果被男人一把拉住。

    “陆兄,你是不知道,万钧从小跟在我们身边,”男人抱着陆焕的手臂嚎啕大哭,“嫂子走得早,大哥平日里又忙于军务,是我们哥几个把万钧带大,他就是我们的亲侄儿啊!”

    男人应该是他们这一支小队的领队,他这一哭,围在四周的几人都低头泣不成声。

    “兄弟知道,兄弟都知道,”陆焕一脸沉痛地安慰道,“我也有个大侄儿,早年不幸染病,没救回来,我那时也是伤悲到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陆兄啊!”男人的哭声更大了。

    此时陈钰雪也来到人群旁,见了这众人悲戚的场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陆焕看了眼白森,对她用唇语说了句什么,回头朝旁边的一株松树下招呼了两声,“老贵,你赶紧过来!”

    那边的松树下蹲着个身影,是陈家的车夫,听到陆焕的喊声,慢吞吞地走过来,道:“官爷,您找我?”